他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躺椅上的身體,亦是微微繃緊。
這次,軍官沒有再給關山河任何拖延的機會,抬手向前一揮,便有兩名戰士上前,首接將人從搖椅上架了起來。
動作強硬,不容他有任何的抗拒。
他抗拒也抗拒不起來,今天來的全是壯碩的大小夥子,他一個六旬老人壓根反抗不了。
饒是如此,關山河在被人架起的時候,竟然還對著被嚇著的保姆吩咐,“小王,晚飯照常準備,我回來吃。”
他竟還天真地以為,自己還能回家吃上晚飯,他不知,這一腳踏出家門,便是永遠。
押解他的人顧及到他的年紀,允許他穿上了厚實的棉衣和棉鞋,才將他雙手反剪著,押出了房門。
當關山河被這樣押著出現在大院裡的時候,不少住戶都看見了這一幕。
他們心裡都開始嘀咕:這關老爺子怎麼了?竟然被警方和軍方聯合押走了。
家裡有電話的,就趕緊回家打電話瞭解情況。
沒有電話的,就跑到大院中央的軍人服務社打探訊息。
軍人服務社可是大院的八卦根據地。
人一旦湊到一堆兒,那八卦就跟寫好的程式一樣,開始執行。
服務社裡便擠滿了人,大家討論著關老犯了什麼事。
“犯了啥事兒不知道,但能出動兩邊的人,事兒小不了。可關老都退下來這麼多年了,還能犯啥事?”
“說不定不是他,是他家那些不省心的兒孫惹了禍,牽連了老爺子。”有人猜測。
立刻有人反駁:“拉倒吧!就算兒孫犯事,至於這樣把人從家裡押出來的嗎?多下臉面啊,我看吶,八成是老爺子自己。”
“他自己能做什麼?老是能看見提著東西上他家拜訪的人,難道是受賄?”
“我聽說他家老三前陣子調了個好單位,莫非是那事兒?”
“調職也不至於吧?”
“保不齊是去黑市倒騰東西被揪住了?現在查得嚴呢。”
大家的猜測五花八門,懷疑他的生活作風、子女的職位安排等等,越說越離譜,卻沒人能猜到到底是為什麼。
但這些,關山河都不知道。
他被推搡著坐上警用吉普車後座,車門“嘭”地一聲便關上了。
就在車子啟動的時候,關山河突然想起一件事,幾天前,他曾安排大兒子去處理沈崢嶸的那個女兒。
那個蠢東西,不會是把事情辦砸了吧?綁架沈硯的事洩露了?
不,應該不會,關瑞再不成器,這麼簡單的事兒也不至於會辦砸吧。
但自己的兒子,他最是瞭解,現在總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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