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關山河第一眼看到了進來的沈硯,沈硯也看到了關山河。
兩人都清楚對方的身份,也都心知肚明關山河(自己)對宋凜、越瀠洄做下的惡事。
關山河也確定了,今日被帶到市局來,就是綁架沈硯的事兒出了問題。
此刻,西目相對,空氣中卻詭異地沒有絲毫火星,只有平靜。
他們短暫地對視了一眼,便各自移開了目光,彷彿只是在大街上不小心和一個陌生人對上了眼。
關山河認得沈硯並不奇怪。
在決定對沈硯下手時,那些照片和資料都是他交給關瑞的,所以沈硯的樣子,他早就在相片上見過了。
但這卻是沈硯第一次見到關山河。
據她所知他六十多歲了,若非是知曉他的輝煌過往,沈硯只會當對方是一個家境富裕的普通老人。
他身上沒有老首長那種,來自軍人的銳氣。
還因為這幾年保養得當,面色紅潤,有些富態,不像現如今許多餓肚子的老人一樣,雙頰凹陷且皮膚褶皺。
沈硯走進房間,首接走到關山河對面的椅子前坐下,隨便選了一個搪瓷缸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沒有管對面的關山河。
關山河將沈硯這一系列動作看在眼裡,心底不由升起一絲好笑。
這小丫頭,莫非因為關瑞綁架了她,讓她覺得不給自己倒水也是一種報復?
果然還是年輕,沉不住氣,上不得檯面。
他面上不顯,甚至刻意表現出一種大度之色。也站起身,提起保溫瓶,給倒上了一杯熱水。
這和關瑞被綁到椅子上受刑之前的表現,可真是假得一模一樣。
沈硯小口啜飲著熱水,瞧著關山河倒水的動作,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關山河端著水杯,重新坐下,咕咚灌下兩口。
正好他被押送過來的時候,剛從午睡中被拉起,有些口乾舌燥。
藉著喝水的間隙,關山河也在想要如何開口掌握主動權,或者是等對方先發問,再應對。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沈硯加重力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子。
關山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手一抖,他蹙眉看向對面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你是沈硯吧?年輕人,動作可以放輕些,不然在外面,要被人說沒家教的。”
沈硯抬眸,嘴角帶著譏誚的弧度:“你是關山河吧?老人家,嘴巴可以不說話,不然在外面,要被人打的。”
“你!”關山河何曾被人如此頂撞過,對方還是個黃毛丫頭。
他被她氣得一嗆,又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幾大口熱水。
不多時,他的那杯水便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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