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你真捨得?”元乾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連大師對面的蒲團上。
連大師剝花生的手頓了頓,嘆了口氣:“當然捨不得,但不得不為之啊。”
他提前佈局,就是為了讓寺裡這些人能及時離開,早點找個安穩地方落腳,度過那即將到來的動盪年月。
最好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把頭髮留一留,誰還知道他們之前是和尚。
元乾眸子一轉,心裡有了計較,試探著問:“大師有沒有想過,解散寺廟之後,大家如何生活?沒了香火供奉,是下山找工作?還是去生產隊掙工分?”
“怎麼?你有啥好去處?”
“我知道您有門路轉移戶籍,但應該還沒想好在哪裡落腳吧?”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還在這山上待著。
“不如到我老家怎麼樣?”
“你老家?粱縣啊。”
“嗯,”元乾點頭,“您可以在元家大隊落戶。”
“我敢保證,大隊裡的人,人人都會敬著您,那裡也絕對安全。”
元乾雖不知道連大師說的那場浩劫是什麼,但能讓這樣一位有真本事且人脈不俗的大師如此忌憚,甚至不惜解散連豐寺,那必定是一場巨大的動盪。
此時,沈硯剛挨著後爸坐下,就瞧見坐在對面的連大師緩緩抬起頭,眼睛盯著房頂。
搞得沈硯也跟著抬頭,除了房梁和瓦片,啥也沒有啊。
【二娃,你給看看,房頂上有啥東西嗎?】
二娃對玄學之事充滿好奇,畢竟他自己是個科學造物,對這種未知領域保持好奇心,就是攻下該領域的第一步。
本著嚴謹的科學觀察態度,二娃開啟掃描。
【房梁結構正常,瓦片完整,有少量青苔附著,無異常生命體或能量波動。】
【那他看啥呢?不會是在觀天象吧?】
二娃:【天花板的“天”嗎?】
沈硯:【......】
連大師當然不是在觀天象,或者天花板象,他是在觀沈硯身上那浩瀚如海的功德金光。
在他眼中,此時籠罩整個禪房的功德金光之中,有一縷金絲一般的細線,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飄飄悠悠地散了出來,最後竟然纏繞到了他的身上。
那縷金絲一沾身,連大師靈魂一個激靈,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有些驚訝的微笑。
連大師收回看向虛空的目光,低迴頭,看向元乾,當即做出了一個決定,“好,我去,你那個元家大隊。”
不等元乾反應,他又飛快地補充道:“以後你們大隊的法事,我們寺,咳,我們這些人包了,不要香油錢。”
“但我有個條件,元家大隊得接收連豐寺所有的僧人,一個不能少。”
許是怕元乾覺得負擔重,他又開始推銷,“我們寺裡的人你都認識,也有些瞭解,裡面有精通中醫的,能看病能開方還能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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