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算是把江海市從地圖上抹掉,我也要把他帶走!”
沙啞透風的嘶吼在醫療艙內迴盪。伴隨著這道代表著天網最高意志的絕殺令,C-17重型運輸機尾部的沉重液壓閥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厚重的合金艙門在萬米高空中緩慢向下展開。
零下四十度的平流層罡風夾雜著鋒利的冰晶,狂暴地灌進機艙。艙內的紅色戰備燈急促閃爍,將每一個海外僱傭兵冷酷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沒有人猶豫。
成百上千名全副武裝的黑衣僱傭兵,如同被蜂后驅使的殺人機器,連成一條密不透風的黑色長線。他們揹著單兵戰術傘包,踏出艙門,縱身躍入下方深不見底的雷雨雲層。
伴隨著這群黑色蝗蟲一同降臨的,是強行解除雷達靜默的重型武裝直升機編隊。
十幾架塗裝漆黑的鋼鐵巨獸,從雲層中探出猙獰的機頭。旋翼切割空氣的高頻爆震聲,帶著撕裂一切的蠻橫,生生碾碎了江海市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邊境防線。
這不是早晨那場打著幌子的防空演習。
這是一場跨越國境、單方面發起的現代化區域性戰爭。
“嗚——嗚——嗚——”
江海市上空的防空警報聲驟然變調。不再是之前那種平緩的拉長音,而是淒厲、尖銳、透著濃重死亡氣息的短促尖嘯。聲波穿透厚重的雨幕,砸在每一棟鋼筋水泥大樓的玻璃幕牆上,震得窗框瑟瑟發抖。
主城區的一棟高檔寫字樓裡。
正在加班的程式設計師手裡的咖啡杯摔得粉碎,滾燙的液體濺在褲腿上,他連擦都顧不上擦。落地窗外,幾架武裝直升機貼著大樓外牆呼嘯而過,機腹下掛載的重型空對地導彈在閃電的冷光中泛著駭人的金屬光澤。
“跑!去地下防空洞!”
大街小巷,無數被困在家中的市民爆發出絕望的哭喊。母親死死捂住孩子的嘴,連滾帶爬地順著安全通道往下衝;商場保安連卷簾門都來不及拉,抱頭鑽進地下車庫的承重柱後方。
天網大軍的推進路線沒有任何戰術迂迴。
他們不在乎平民傷亡,也不在乎國際法庭的制裁。在這個瘋子當道的殺手組織眼裡,任何擋在這條直線軌跡上的障礙物,統統都是需要被清除的垃圾。
橫跨江海市南北的跨江高架橋上,幾輛因為戒嚴而停在路中央的重型渣土車擋住了低空航線。
領頭的武裝直升機甚至沒有拉昇高度。
機長推下操縱桿,機頭下方的三十毫米口徑鏈炮直接噴吐出兩米多長的刺目火舌。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江面上炸開。穿甲燃燒彈瞬間撕裂了渣土車的油箱,沖天的火柱將厚重的水泥橋面硬生生炸塌了一半。燃燒的鋼鐵殘骸混著碎石,帶著高溫墜入波濤洶湧的江水中,砸起十幾米高的濁浪。
黑色的直升機編隊穿過滾滾濃煙,機身甚至擦著尚未熄滅的火焰。
他們的戰術螢幕上,只有一個閃爍的紅色座標。
一條由鮮血、硝煙和殘骸鋪就的筆直彈道,穿透了江海市繁華的CBD,無視了外圍防暴警察構築的路障,像一柄燒紅的尖刀,直直插向老城區那片錯綜複雜的破舊街道。
所有的火力,所有的瘋狂,只為了搶奪那個能治癒全世界掌權者精神狂躁的人形核武器。
而此時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