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邁步踏入校園,周圍全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百萬級豪車。
V8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私立中學的林蔭道上低沉迴盪,昂貴的定製車漆折射著午後刺眼的陽光。林淵腳下那雙洗得發黃的帆布鞋,踩在造價高昂的大理石地磚上,甚至不敢發出太大的摩擦聲。
江海市第一私立中學,這座被財閥和權貴用金錢堆砌起來的象牙塔,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金錢發酵的味道。
林淵扯了扯身上那件從地攤上淘來的廉價西裝。西裝的下襬已經洗得有些發白,袖口甚至還帶著一點沒熨平的褶皺。他伸出帶著薄繭的手指,將鼻樑上那副粗糙的黑框平光鏡往上推了推。
塑膠鏡架邊緣的毛刺刮擦著鼻骨,帶來一陣真實的鈍痛。這痛感讓他覺得踏實。
只要戴著這副眼鏡,在這群高階層女性的眼裡,他就是一個魅力值跌破底線的窮酸男人。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也不會惹來那些權貴瘋婆子們病態的覬覦。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安安穩穩地替妹妹開完這場家長會。
踩著光可鑑人的樓梯,林淵走進了高三七班的教室。
原本喧鬧的教室,在他跨進門檻的那一秒,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家長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女人們穿著當季最新的高定套裙,手腕上的鑽石手鍊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就連那些作為家屬陪同的男人們,也都塗脂抹粉,穿著考究的手工皮鞋。
林淵這身打扮走進來,就像是一滴渾濁的泥水,硬生生砸進了一整杯昂貴的香檳裡。
“這誰啊?走錯片場了吧,收破爛的怎麼放進教學樓了?”
前排一個穿著香奈兒軟呢外套的貴婦皺起眉頭,塗著正紅色唇膏的嘴唇毫不掩飾地向下撇去。她從愛馬仕包裡抽出一張溼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彷彿林淵身上帶著什麼致命的傳染病毒。
林淵全當沒聽見。他低下頭,目光快速在課桌上搜尋,終於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了貼著“林軟軟”名字的桌籤。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隨著他的落座,一股洗髮水劣質的工業香精味,混合著常年幹體力活留下的淡淡汗味,在周圍蔓延開來。
坐在隔壁桌的,是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她看了一眼林淵那件發白的西裝外套,像觸電一樣猛地把自己的鱷魚皮手袋拽到了懷裡。
“哎喲,這什麼味兒啊!”中年女人誇張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尖銳的嗓音瞬間吸引了全班的目光,“我說現在的學校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招。咱們交著一年大幾十萬的贊助費,就是為了跟這種底層窮鬼坐在一起呼吸同一口空氣嗎?”
周圍響起一片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幾個踩著細高跟的女總裁冷眼打量著林淵,目光像在評估一件毫無價值的工業廢品。那副老土的平光鏡把林淵的五官壓制得平庸且木訥,縮在座位上的樣子,更是透著一股骨子裡的怯懦。
“這位家長,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這裡可是重點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林淵把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西褲的布料被他攥出了一道道死褶。
“我是林軟軟的哥哥。”林淵的聲音放得很低,透著底層勞動者慣有的小心翼翼,“軟軟是憑成績考進來的,我沒坐錯。”
“憑成績?在這所學校裡,成績是最不值錢的敲門磚。”中年女人翻了個白眼,手上的鴿血紅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紅光,“我不管你是誰,你這副窮酸樣燻得我頭疼。拿著你的椅子,坐到最後一排的垃圾桶旁邊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林淵的後槽牙死死咬緊。口腔裡隱隱泛起一絲血腥味。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充滿惡意和鄙夷的面孔。他大可以現在就掀了桌子,或者直接轉身離開。可是腦海裡浮現出的,是軟軟每天晚上熬夜做題的背影,是她拿著第一名成績單時那張蒼白卻驕傲的笑臉。
妹妹在這個名利場裡讀書,本就如履薄冰。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她惹哪怕一點點麻煩。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肺裡灌滿的都是那些富貴閒人身上令人窒息的高階香水味。他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垂下眼簾。
“抱歉。”
。讓退協妥備準,子椅把那起搬,起站,氣骨的有所了下嚥生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