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爬上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哪怕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哪怕是把靈魂出賣給最深淵的魔鬼,她也要建立一個只屬於她自己的帝國。
然後,她要把林淵接過去。
她會親手剝下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破襯衫,給他換上最柔軟、最昂貴的絲綢。她要用純金打造一座沒有窗戶的籠子,把那副連神明都要嫉妒的皮囊藏在最深處。
沒有風吹雨打,沒有冷眼嘲笑。他只需要每天乖乖地坐在天鵝絨的軟榻上,用那雙乾淨的眼睛,看著她一個人。
誰敢多看他一眼,她就挖了誰的眼睛。誰敢碰他一下,她就剁了誰的手腳。
“等著我。”
趙雪直勾勾地盯著窗外遠處的萬家燈火。黑暗中,她的瞳孔因為精神力的詭異暴漲,蒙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幽光。
“淵哥,你再忍一忍。我會爬上去的,很快。”
她彎下腰,用那雙還在滲血的手,慢條斯理地把地上的碎瓷片和垃圾一點點撿起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從容與冷酷。
這條通往至高權力的黑化之路,在今晚,正式拉開了沾滿血腥的帷幕。
……
晚上十點,城中村。
逼仄的巷道里,下水道的酸臭味混雜著隔夜泔水的味道,沉悶地糊在人的臉上。頭頂的幾盞路燈壞了大半,剩下的那兩盞還在垂死掙扎,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幾隻飛蛾繞著燈罩沒命地亂撞。
林淵推著那輛破舊的電動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
車前大燈早就不亮了。車輪軸承發出艱澀的摩擦音,在死寂的城中村裡傳出老遠。
今天在家長會上受的那些氣,在晚風的吹拂下已經散得七七八八。在這個女尊世界當底層男人,臉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只要軟軟能在那個學校裡安心讀書,自己被人罵幾句窮鬼,又掉不了一塊肉。
他在筒子樓的樓道口停下車,熟練地拔下鑰匙,把那把沉甸甸的U型鎖死死扣在後輪上。
樓道口掛著一排生了鏽的鐵皮信箱。上面貼滿了各種疏通下水道和無抵押貸款的牛皮癬廣告,大部分信箱的門都耷拉著,積著厚厚的一層灰。
原主那個寫著“403”的信箱門早就掉了一半。平時裡面除了催繳水電費的單子,連張傳單都不會有。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準備上樓,眼角餘光卻習慣性地瞥了一眼信箱內部。
腳步頓住。
在那堆發黃的電費催繳單中間,靜靜地躺著一個純黑色的信封。
信封的材質厚重挺括,表面帶著細膩的啞光紋理。邊緣部分,用燙金工藝壓出了一圈繁複的荊棘玫瑰圖騰。在旁邊那些廉價小廣告的襯托下,這個信封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奢靡感。
林淵走上前,伸手抽出那個信封。
指尖剛一觸碰到紙面,一股濃烈、醇厚、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的頂級玫瑰香氛,瞬間衝散了樓道里的酸腐黴味,直鑽他的鼻腔。
這味道不屬於這棟破樓,更不屬於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底層人。
信封沉甸甸的,拿在手裡像是有某種活物的重量。
林淵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鏡,藉著路燈昏暗的光線翻轉信封。背面沒有寄信人地址,只有一滴暗紅色的火漆印章,死死封住了開口。那印章的顏色,紅得像是剛乾涸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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