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總,就衝您今天替我擋這一下。以後您想吃什麼盒飯,我給您做一輩子。”
溫熱的吐息穿透了高定風衣豎起的領口,輕輕打在楚傾月雪白的後頸上。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淋雨後的沙啞,還有那種獨屬於底層打工人最質樸的感恩。
楚傾月高挑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五根死死鎖著林淵手腕的指骨,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道。血液像是被一把火點燃,順著後頸那一小塊被呼吸掃過的皮膚,瘋狂地燒進她那片佈滿裂痕的S級精神海。
一輩子。
他親口說了,要給她做一輩子的飯。
在這個物慾橫流、男人只會用塗脂抹粉來換取資源的社會,這個絕世珍寶卻穿著幾十塊錢的舊校服,躲在她的背後,許下了一個把餘生都綁在她身邊的承諾。
楚傾月根本不在乎什麼盒飯。她只聽到了那三個字,只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能讓她徹底上癮的清純氣息。
隱藏在風衣下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那是頂級掠食者在品嚐到最致命的甜頭後,從骨子裡透出的病態戰慄。
但在林淵的視線裡,這幅畫面卻被完全解讀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隔著起霧的平光鏡,看著女首富微微發顫的肩膀,再看看對面那些端著自動步槍、紅外線瞄準點密密麻麻落在楚傾月胸膛上的京城近衛。
林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了一把,泛起一陣酸澀的溫熱。
“楚總在害怕。”他在心裡得出了一個確鑿的結論。
楚氏集團在江海市確實是一手遮天。但對面那個穿著公主裙的小丫頭,代表的可是手握重兵的京城蘇家。那是動動手指就能讓地方財閥灰飛煙滅的恐怖存在。
林淵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腦海裡的邏輯鏈條瘋狂運轉。
自己不過是便利店裡一個拿底薪的臨時工。因為被豪門千金用妹妹的安危要挾,被迫捲進了這場神仙打架的爛攤子。
可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冰山總裁,在接到訊息後,竟然推掉了所有工作,帶著全部的家底殺進這超七星級酒店。她不惜得罪京城權貴,不惜拿整個集團的股票熔斷做賭注,甚至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前面。
在這個把底層男人當做草芥和玩物的女權世界裡,居然還有這種不畏強權、拼死保護底層小員工的神仙老闆!
林淵只覺得眼眶發熱,胸腔裡那股屬於男人的責任感被徹底點燃。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條在貧民窟裡掙扎求生的賤命而已。但他絕對不能讓一個女人、一個對他恩重如山的好老闆,因為他的一點私事而背上破產甚至喪命的風險。
這嗟來之食他可以不吃,但這雪中送炭的恩情,他得拿命去還。
對面,蘇沐晚的耐心已經耗到了極限。
她死死盯著林淵湊在楚傾月耳邊說話的姿態。兩人靠得那麼近,近到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幾乎要和黑色的風衣融為一體。
手背上被楚傾月打出的紅痕還在火辣辣地疼,但這遠不及她此刻心底翻湧的嫉妒。那雙原本清純水潤的杏眼,此刻爬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像是在血池裡浸泡過一般駭人。
蘇沐晚緩緩抬起右手。
銀色定製手槍的保險栓早就被挑開。她的食指一點點壓在扳機上,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楚傾月的眉心。
“我數到三。”蘇沐晚的聲音粘稠得像毒液,在死寂的宴會廳裡迴盪,“把你的髒手從他身上拿開。否則,我先打爛你的腦袋,再把你的楚氏大廈炸成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