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絕世容顏,只有病嬌看得見》第101章 妹妹的疑惑:哥,你是不是被富婆包養了(1)

作者:莫平野山·4小時前

城中村的夜雨下得連綿不絕。豆大的雨點砸在生鏽的鐵皮雨棚上,發出沉悶密集的撞擊聲。

林淵推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二手電動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趟過巷子裡的泥水坑。他把林軟軟護在身側,寬大的舊校服外套脫下來,死死裹在妹妹單薄的肩膀上。

頭頂那片漆黑的夜空裡,天網刺客的紅外線瞄準點被狂風暴雨徹底衝散。隱匿在暗處、剛剛完成了一場血腥絞殺的四大勢力暗衛,眼睜睜看著這個處於暴風眼的男人,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穿過死角,慢吞吞地走進了那棟連路燈都沒有的破爛筒子樓。

他甚至還彎下腰,撿起了水坑邊一個被人丟棄的空礦泉水瓶,熟練地踩扁,塞進電動車的車筐裡。

防盜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摩擦音,將外面的風雨和殺戮徹底隔絕。

出租屋裡的白熾燈接觸不良,閃爍了兩下才散發出昏黃的光暈。十平米的空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角落的牆皮剝落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灰黑色的水泥斑點。

林軟軟裹著那件還帶著哥哥體溫的溼校服,呆呆地坐在那張硬木板床上。

生鏽的床鋪彈簧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吱呀聲。她的頭髮還有些溼潤,緊緊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那雙向來澄澈的眼睛裡,此刻像是一團絞在一起的亂麻,死死盯著廚房那個忙碌的背影。

一牆之隔的簡易廚房裡,林淵腰上繫著一條洗得發黃的圍裙。

“篤,篤,篤。”

菜刀切在滿是刀痕的木砧板上,發出極有節奏的脆響。小蔥被切成細碎的蔥花,辛辣清新的味道順著熱油下鍋的“刺啦”聲,迅速填滿了這間狹窄逼仄的出租屋。

林軟軟聽著這股熟悉的市井煙火音,胃裡卻不受控制地陣陣發緊。她的手指死死絞著校服的衣角,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青白色。

幾個小時前,維多利亞皇家酒店宴會廳裡的畫面,像生根發芽的毒藤,死死纏繞著她的神經。

那可是江海市最頂級的名利場。空氣裡飄著的是幾十萬一瓶的羅曼尼康帝酒香,腳下踩的是純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

而在那片屬於金字塔尖的世界裡,京城來的蘇家大小姐蘇沐晚,那個平時在學校裡總愛挽著她的手、笑出兩個甜膩梨渦的女孩,竟然毫不猶豫地拔出了一把真槍。冰冷的槍管抵著別人的腦袋,逼著江海市的權貴去後廚割舌頭。

那種把人命當成草芥的血腥戾氣,嚇得林軟軟當時縮在沙發角落裡連呼吸都停滯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披著羊皮的惡魔,在看到哥哥林淵的那一刻,手裡的槍直接扔在了地上。她像只乞求主人垂憐的小貓,委屈地貼著哥哥那件沾著泥水的破校服,連說話的聲音都軟得能掐出水來。

更讓林軟軟覺得認知崩塌的,是後面發生的事。

江海市的女首富,掌控著這座城市經濟命脈的楚傾月。那個只在財經新聞裡出現、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的冰山女王,竟然帶著幾十個荷槍實彈的重灌保鏢踹開了大門。

那幾十把微型衝鋒槍的槍口對準了蘇家,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

楚傾月當時是怎麼做的?

她踩著滿地碎玻璃,一把揮開蘇沐晚的手。她把哥哥拽到身後,用那種單薄卻絕對強橫的姿態,把哥哥嚴嚴實實地擋在高定風衣的陰影裡。她寧願拿整個楚氏集團的股票熔斷做賭注,寧願面對京城軍區的重火力,也不讓任何人碰哥哥一根頭髮。

“誰敢攔你,我讓她橫著出這扇門。”

那句冷冽入骨的話,到現在還在林軟軟的耳膜上回蕩。

林軟軟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磨平了底的帆布鞋,又抬起頭,透過廚房推拉門的玻璃,看著正在水槽裡清洗排骨的林淵。

水管裡的自來水嘩嘩流淌,沖刷著排骨上的血水。林淵微微佝僂著背,黑框平光鏡的鏡片上蒙著一層熱氣。他正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地把肉塊上殘存的碎骨頭渣剔除乾淨。那雙手背上佈滿幹苦力留下的老繭和細小傷口,怎麼看都只是一個為了生活拼盡全力的底層勞動力。

這種荒謬的割裂感撕扯著她的神經,讓她的胃部一陣陣抽緊。

一個連給妹妹買藥都要一天打三份工、為了省五百塊錢租金寧願穿破校服去豪門宴會的窮酸哥哥,到底憑什麼能讓那兩個站在權力巔峰的女人,為了他拔槍對峙、連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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