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引發了連鎖反應。
喧鬧聲從外圍向中心一層層熄滅。骰盅停止了搖晃，發牌員的手停在半空，那些因為輸贏而漲紅了臉的幫派頭目，齊刷刷地轉過脖子。
幾百道凶神惡煞的視線，如同實質化的刀鋒，鋪天蓋地地落在林淵身上。
諾大的地下賭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頭頂排風扇單調的“呼呼”聲。
這種靜謐比剛才的喧鬧更加讓人毛骨悚然。被幾百個黑幫暴徒同時盯著，林淵只覺得後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冷汗順著脊椎骨往下淌，溼透了裡面的舊T恤。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裡的塑膠袋因為緊張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個……”林淵被盯得頭皮發麻，只能硬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伸手點了點手機螢幕，“還剩四十秒就超時了。誰點的餐麻煩出來拿一下，我這單配送費挺貴的，大家互相體諒一下行嗎？”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這群人再兇，總得有人吃飯吧。這地址明明就是導航定在這裡的，肯定是哪個看場子的大姐餓了點的工作餐。
大廳中央，三號賭桌。
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女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她剃著青皮寸頭，脖頸上盤踞著一條猙獰的毒蛇刺青。粗壯的雙臂上滿是刀疤，黑色緊身背心被隆起的肌肉撐得幾乎要裂開。
這是江海市南區黑幫的金牌紅棍，人送外號“毒蠍”。
毒蠍死死盯著桌面上被荷官剛剛推走的所有籌碼。整整三百萬，她今晚把幫派下個月的堂口資金輸得乾乾淨淨。
眼白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毒蠍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從鼻孔裡噴出，帶著濃烈的酒精和暴戾氣息。她現在的腦子像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急需找一個宣洩口，去砸碎點什麼，去見點血，才能壓住那股翻江倒海的狂躁。
就在這個時候，林淵那句不合時宜的“互相體諒”，飄進了她的耳朵。
毒蠍慢慢轉過頭。
視線鎖定在那個戴著黑框眼鏡、身形瘦弱到連她一拳都扛不住的男人身上。那身刺眼的明黃色外賣服，在毒蠍眼裡，簡直就是一張行走的活靶子。
一個底層社會最卑賤的窮酸男人，竟然敢在她輸光了全部身家的時候，跑到她的地盤上來催外賣？
毒蠍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殘忍嗜血的冷笑。
椅腳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音。毒蠍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移動的肉山，擋住了大半的燈光。
她沒有說話，粗壯的右手直接抄起賭桌上一個還剩半瓶的綠色玻璃啤酒瓶。
五指猛地收緊，“啪”的一聲悶響。
酒瓶的下半截被她在金屬桌角上直接敲碎。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玻璃渣四處飛濺。她倒提著那隻剩下尖銳玻璃茬的瓶頸，那些參差不齊的斷口在頂燈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兇光。
毒蠍邁開步子，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壓抑的聲響。
她排開擋在前面的幫派分子，滿臉戾氣地盯著林淵，一步步朝大門方向逼近。
林淵臉上的討好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女暴徒拎著碎酒瓶走過來，腦子裡那根名為“講道理”的弦啪嗒一聲斷了。
這哪裡是來拿外賣的，這分明是要拿他來祭天！
林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直接貼上了那張厚重的隔音簾。退無可退。
。去下了砸地留不毫，袋腦的鏡平著戴顆那淵林了準對，起暴而力用為因筋青的上背手，兇璃玻的利鋒把那裡手起揚高高，來而面撲味臭汗和氣酒的烈濃。方地的米兩到不前面他了到走經已蠍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