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的長睫毛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柔軟的毛髮掃過林淵胸口的皮膚，帶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癢意。這股癢意順著神經纖維，一路躥進林淵的脊髓，激起一層無法控制的戰慄。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胸膛的起伏徹底停滯。
但心跳瞞不住。
顧清寒的耳朵緊緊貼著那個位置。底下，是一顆鮮活的、有力的心臟。
“咚、咚、咚……”
心跳聲透過肌肉和骨骼的傳導，毫無阻礙地撞進顧清寒的耳膜。因為她的靠近，那個節奏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血液在林淵的血管裡奔騰，沖刷著瓣膜，發出蓬勃的生命律動。
獵物在害怕。獵物在因為她的觸碰而緊張。
這種認知讓顧清寒的大腦皮層炸開了一朵朵絢爛的煙花。交感神經的興奮度突破了臨界值，她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味道，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揚。
這具軀殼太完美了。
從醫學解剖的角度來看，林淵的心音純粹、有力，沒有一絲一毫的雜音。每一次心臟的收縮與舒張，都像是踩在她理智的崩盤線上跳舞。
好想切開看看。
如果用十號手術刀，順著他完美的胸骨正中線劃開，剝離那些礙事的肌肉和肋骨，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捧在手心裡。那種溫熱的觸感，一定會比隔著衣服聽診更讓人瘋狂。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的血液流淌在自己冷白色的乳膠手套上，會是怎樣一種驚心動魄的紅。
“別憋氣，正常呼吸。”顧清寒的聲音隔著布料悶悶地傳出來。她的嘴唇貼著林淵的胸口，說話時聲帶的震動直接傳導進林淵的胸腔裡。
林淵猛地吸進一口混著福爾馬林味道的冷氣。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貼著自己胸膛的那塊皮膚快要燒起來了。顧清寒撥出的滾燙氣流，穿透了單薄的棉布，一寸寸熨燙著他的心口。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觸感，讓他的肌肉緊繃成了一塊鐵板。
“顧醫生，查……查出什麼問題了嗎？”林淵咬著牙關，乾澀的嗓子勉強擠出一句話。他覺得再被這麼聽下去，自己沒病也要被嚇出心臟病了。
顧清寒沒有立刻回答。
她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掌控感。這個連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瘋狗都碰不到的絕世珍寶，此刻正乖順地躺在她的檢查床上，任由她貼身索取。
空氣中安靜得只剩下儀器滴答的運作聲，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
就在林淵僵硬得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放、以為這場荒謬的聽診即將結束時。
顧清寒原本撐在床沿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滑落。
微涼的指尖順著林淵T恤的下襬探入，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貼上了他毫無防備的後腰皮膚。
真實的膚骨相觸，林淵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腰椎條件反射般地向上弓起。
顧清寒手腕翻轉，五根手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死死扣住了他的後腰，將他剛剛弓起的身體重新壓向自己。
她偏過頭，滾燙的唇瓣擦過林淵的左胸口，聲音輕得像一句詛咒：
“跳得這麼快，你在瞞著我藏什麼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