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剛才撫摸過林淵後腰的手懸在半空。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皮膚滾燙的溫度,以及那層薄薄的汗水帶來的潮溼觸感。
她低下頭,在林淵驚駭錯愕的目光中,慢慢伸出那抹殷紅的舌尖。
柔軟的舌尖輕輕掃過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品嚐意味。像是在回味一道絕品佳餚的餘韻,又像是在將屬於林淵的氣息一點點吞進自己的胃裡。
甜的。
屬於林淵那種乾淨到不染一絲塵埃的草木氣息,順著味蕾直衝神經中樞。
顧清寒閉上眼,享受著體內那些狂暴嗜血的因子被這股味道死死鎮壓的快感。再睜開眼時,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清冷眼眸,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裡面翻湧著偏執到病態的佔有慾。
林淵看著她舔手指的動作,後背的白毛汗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
這女人絕對是個瘋子。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腳步本能地往後挪了半寸,後腳跟磕在了檢查床的金屬腳架上。
顧清寒放下手,高跟鞋踩在無菌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沒有直接走向林淵,而是繞著旁邊那張泛著冷光的金屬操作檯,步伐緩慢且富有節奏。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地搭在操作檯邊緣,塗著透明護甲油的指甲擦過冰冷的金屬表面,發出一陣細微且尖銳的摩擦聲。
這聲音像是一把無形的鈍刀,在林淵緊繃的神經上來回拉鋸。
顧清寒緩緩走到林淵面前。
她在距離林淵半米開外的安全距離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巴。那張絕美的臉上,交織著居高臨下的冰冷與深淵般的痴狂。
“自重?”
顧清寒修長的手指劃過金屬操作檯,聲音輕得像一句詛咒,“林淵,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對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