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尊主喉嚨裡擠出低啞的呢喃，聲線顫抖得不成樣子，“難怪那幾條只知道護食的瘋狗，願意壓著性子趴在一起守門。”
那是一塊足以讓全世界所有高階位女性陷入發情與癲狂的絕世鮮肉。她們不是不想獨吞，而是怕動靜太大，引來更多的餓狼。
同一時間，隔了兩條街的“好再來”便利店。
“叮咚——歡迎下次光臨。”
林淵把最後一件發餿的便利店制服塞進儲物櫃。他揉了揉痠痛的後腰，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推開了員工通道的鐵門。
夜風吹過來，帶走了一點身上的關東煮味道。
他抬起手，習慣性地捏了捏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鏡。左邊鏡片邊緣那塊用502膠水黏合的硬塊，依然忠實地硌在眉骨下方。雖然走動時摩擦得有些生疼，但這種實在的物理觸感，反而讓他覺得踏實。
“今天這幫女人總算消停點了。”林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白天那場差點把他生吞活剝的相親暴亂，到了晚上終於平息了下來。雖然晚班的顧客依然比平時多，但至少沒人再往收銀臺上砸房產證和跑車鑰匙了。那個送他修眼鏡的外國老頭手藝確實不錯，膠水補好後，他的“窮酸路人甲”人設算是勉強保住了。
他看了看手機碎屏上顯示的時間，晚上九點半。
距離跟顧清寒約定的“複診”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一想到第一醫院地下三層那個冷冰冰的私人實驗室，還有那個眼神總是透著古怪的女醫生，林淵的頭皮就忍不住一陣發麻。
昨晚那場近距離的聽診，顧清寒溫熱的呼吸打在他胸口的感覺，到現在還像塊烙鐵一樣印在皮膚上。對方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在打量一塊隨時準備上砧板的極品五花肉。
“大醫院的規矩就是多。”林淵把手插進洗髮白的外套口袋裡，迎著夜風低聲嘟囔著，“等軟軟這幾個療程的特效藥打完，打死我也不去當這個免費的實驗小白鼠了。”
他拉緊了外套的拉鍊，步履匆匆地融入了城中村的夜色裡。
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正踩著夜色，一步步走向那隻早就編織好死亡蛛網的獵手。更不知道，在這張蛛網的外圍，一隻更加兇殘恐怖的頂級掠食者，已經順著他的味道找了過來。
城中村的街道上，夜風漸起。
尊主走出那家被搬空的眼鏡店。她沒有理會身後兩名殺手壓低聲音的請示，只是閉上眼，迎著夜風站立。
高階精神力在黑夜中化作無數根無形的觸鬚。
風裡帶來了下水道的酸腐味、燒烤攤的孜然味、以及劣質香水的刺鼻味。但在這些令人作嘔的駁雜氣息中，那絲能讓她靈魂戰慄的純粹治癒感，像是一根牽引著惡犬的絲線，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找到了。
尊主睜開眼，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違建鐵皮屋頂。
兩公里外，江海市第一醫院高聳的住院樓大廈，正靜靜地矗立在夜幕之下。樓頂那個巨大的紅色十字標識，在黑夜裡散發著冰冷的熒光。
那股氣息的移動軌跡，最終指向了那個方向。
“顧清寒的地盤。”
她抬起腳，踩碎了地上一個積滿雨水的水窪。倒映在水面上的慘淡月光，隨著黑色軍靴的碾壓，碎成無數塊晃動的銀斑。
她伸出舌尖，舔去指關節上剛才因為折斷指甲而滲出的一滴血珠。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啞的嗤聲，帶著將一切撕碎的殘忍。
“原來躲在那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