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夜紅綾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她沒有跟這個技術人員廢話的耐心。在地下世界的法則裡，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就直接解決製造問題的東西。
她拖著那把長刀，越過抖成一團的主管，徑直走向資料中心最深處的物理路由核心區。刀尖在防靜電地板上拖行，一路劃出耀眼的火星，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道催命的倒計時。
核心區中央，一束粗壯如成年人腰身的主幹光纜，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是連線江海市所有基站與外部網路的物理大動脈。整座城市的金融、交通、社交網路，全靠這根血管在輸送養分。
“你不能動那個！”技術主管看著夜紅綾舉起刀，嚇得連槍管抵在頭上都顧不上了，嘶吼出聲，“那是市級主幹線！切斷它會造成高壓短路，全城的網路物理癱瘓，造成的經濟損失……”
他的話還沒喊完，夜紅綾已經雙手握住了刀柄。
經濟損失？城市癱瘓？
在她眼裡，這整座燈紅酒綠的城市加起來，都比不上林淵鼻樑上那副破眼鏡的一道裂縫重要。既然網路上的髒水洗不乾淨，那就把裝水的盆直接砸了。
她高高舉起那把飲過無數人鮮血的長刀。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刀刃上，折射出她眼底那種不計後果的病態與殘忍。
沒有任何猶豫。腰部發力，雙臂肌肉瞬間繃緊。
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破風聲，狠狠劈向那根粗壯的主幹光纜。
“轟——嗤啦！”
精鋼刀刃切開高韌性絕緣外皮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資料中心炸開。
刺目的藍黃色電弧如同狂暴的火蛇，順著切口處瘋狂噴湧。成千上萬根比頭髮絲還細的玻璃光纖在暴力斬擊下齊齊斷裂，爆發出漫天炫目的火花。
火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砸在夜紅綾漆黑的作戰服上，燒出點點焦痕。她卻沒有後退半步，硬頂著高壓電弧的反噬，雙手死死壓住刀柄，將最後一點相連的線纜徹底斬斷。
焦糊的橡膠味和刺鼻的臭氧氣味瞬間灌滿整個大廳。
剛才還在轟鳴的冷卻系統，發出一聲絕望的機械呻吟，徹底停轉。那面佔據了整面牆壁、跳動著無數惡毒咒罵的主控螢幕，在劇烈的閃爍了兩下後，黑成了一塊廢鐵。
緊接著，多米諾骨牌效應開始蔓延。
資料中心內，一眼望不到頭的伺服器機櫃矩陣，那些閃爍著幾百萬個綠色訊號燈的指示燈，像被抽走了靈魂，齊刷刷地熄滅。黑暗如潮水般從核心區湧出，瞬間吞噬了這棟大樓裡的每一個角落。
夜紅綾站在黑暗中。
電纜斷口處還在滋滋往外冒著微弱的電火花，映照著她冷硬鋒利的下頜線。她收刀入鞘，隨手扯下戰術手套扔在地上。
“收隊。”
她轉身走向黑暗的出口，聲音裡透著解決完隱患後的痛快。
隨著夜紅綾一刀斬下，整個江海市的網路通訊瞬間陷入癱瘓，陷入了一片史無前例的電子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