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半句廢話，沒有一絲猶豫。
大媽左手提著小白，右手握成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帶起撕裂雨幕的殘風，狠狠砸向小白那張引以為傲的精緻臉龐。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暴雨中清晰可聞。小白的下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脫臼，滿嘴的牙齒被這一拳砸碎了大半。鮮血混著碎牙，像噴泉一樣從他嘴裡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啊——！”小白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大媽面無表情地鬆開手。
小白像一攤爛肉一樣砸在泥地裡。他捂著碎裂的下巴，身體痛得縮成了一隻蝦米，拼命用雙手扒著泥水往後挪，試圖遠離這個活閻王。
大媽上前一步，沾滿泥漿的膠鞋直接踩在了小白的右手手腕上。
粗壯的小腿猛地發力往下碾。
“喀啦。”
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小白的右手手腕直接被踩成了一個詭異的“V”字形，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雨水裡。
慘叫聲撕裂了夜空。小白疼得翻白眼，身體劇烈抽搐。
大媽的動作沒有停頓，抬起腳，精準地踹向小白的左臂肘關節。
伴隨著又一聲沉悶的骨頭斷裂聲，小白的左手像一條破抹布一樣軟綿綿地耷拉了下來。雙臂全廢，他連爬行的能力都失去了，只能躺在泥水坑裡，發出殺豬般淒厲的哀嚎，身下的泥水很快被鮮血染紅。
全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工作人員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若木雞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雨水沖刷著片場，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拉架，連呼吸都死死壓在胸腔裡。
秦音趴在十幾米外的泥地裡。她看著毫髮無傷的林淵，又看著那個被廢掉雙臂的小白，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脫力地癱軟在泥漿中。
大媽站在小白的慘叫聲中。
她低著頭，看著膠鞋上沾染的血跡。她抬起雙手，隨意地在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襟上撣了撣。
動作間，那件寬大的深灰色外套袖口順著粗壯的手臂往下滑落了一截。
雨水沖刷著她的小臂，洗去了沾在皮膚上的一層偽裝浮粉。在靠近手肘內側的地方，一團漆黑的墨色刺青赫然暴露在冰冷的探照燈光下。
那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黑色夜梟，圖騰的邊緣透著飲血的暗紅。
林淵坐在倒翻的椅子上。他推正了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胸口還在因為缺氧而劇烈起伏。
他看著那個撣掉血跡、重新彎下腰去撿拖把的微胖身影。看著地上那個痛到失禁、手腳扭曲的頂流大明星。
林淵嚥了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液，只覺得大城市的打工環境實在太險惡了。
這就是劇組的底層生態嗎？連個掃地的大媽，都有這種徒手斷人骨頭的恐怖戰鬥力？現在的群眾演員，門檻已經高到要精通這種硬核格鬥術了？
林淵看了看自己細胳膊細腿的身板，又摸了摸懷裡那八十塊錢。
“這錢……掙得真是在玩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