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書,啟動A計劃。”
內線電話結束通話的八個小時後。江海市城中村房產交易中心的玻璃大門還沒來得及拉開。
十幾輛黑色防彈路虎已經將這條坑窪不平的街道徹底堵死。車門齊刷刷推開,幾十名穿著高定西裝的精英律師提著銀色密碼箱,跟在沈秘書身後,皮鞋踩過滿地爛菜葉和汙水,踏上交易中心的臺階。
房東花姐本來是來給新租客辦暫住證的。
她身上那件印著大牡丹花的化纖短袖,還透著昨晚沒洗掉的油煙味。此刻,她被兩個黑衣保鏢按在貴賓室的真皮沙發上,眼皮狂跳。
沈秘書站在她面前,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啪”的一聲脆響,密碼箱被直接推到花姐面前的茶几上。箱蓋彈開,裡面沒有成捆的現金,只有一疊厚厚的產權轉讓合同,以及一張蓋著楚氏集團私章的空白支票。
“這棟樓,連同周邊五百米範圍內的所有臨街商鋪、住宅。”
沈秘書拔出金頭鋼筆壓在合同上,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冷硬,“按市價的十倍補償。要求只有一個,今晚日落之前,讓原有的住戶全部搬空。”
花姐叼在嘴裡的半根劣質香菸掉在了地上。
通紅的菸頭燙穿了她的化纖褲腿,燒出一股焦糊味,她卻像失去了痛覺神經。那雙常年在菜市場為了幾毛錢跟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眼睛,死死盯著支票上那一連串足以讓她在市中心買下兩套大平層的數字。
不到半天時間,這場史無前例的野蠻收購掃平了半個城中村。
鉅額的資本砸下去,沒有一個住戶有怨言。到了傍晚,大包小包的搬家貨車像逃難一樣,浩浩蕩蕩駛離了這片破敗的街區。
夜幕降臨。
真正的改造工程,在巨大的隔音幕布掩護下無聲開啟。
楚傾月下達的死命令是“保持原貌”。
斑駁發黑的牆皮被工人們小心翼翼地整體剝離。牆體內部的承重磚被強行掏空,塞入了幾十噸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軍工級防彈鈦鋼板。電焊的火花在暗處閃爍,隨後發黴的牆皮又被嚴絲合縫地貼了回去,連一絲裂縫都不曾改變。
樓道里那些總是漏水的生鏽鐵管,被全部替換成了國際頂尖的恆溫活水迴圈系統。
表面依舊塗著逼真的鐵鏽漆,水流經過時卻聽不到半點水錘的雜音。天花板上那幾塊常年褪不掉的黴斑裡,悄無聲息地嵌入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微型紅外攝像頭。
楚傾月要為林淵打造一個固若金湯的楚門世界。
外表看去,這裡依舊是那個散發著酸腐味、逼仄陰暗的貧民窟。骨子裡,卻是一座連天網尊主的潛艇導彈都轟不開的末日地堡。
凌晨三點,第一批“新租客”入駐。
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的收破爛大爺,推著一輛嘎吱作響的三輪車停在樓下。
他穿著破洞的解放鞋,腳底踩在長滿青苔的溼滑臺階上,竟然沒有發出半點摩擦的聲響。下盤重心穩得像一臺液壓機,粗糙的手背上,虎口處的厚繭是常年扣動狙擊槍扳機留下的死皮。
走廊裡,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正在假裝掃地。
掃帚揮動的軌跡帶著標準的戰術防禦弧度。菜籃子裡那把沾著泥土的韭菜底下,壓著一把開了血槽的軍用格鬥刺。
為了防止這群特工在面對林淵時,發生劇組那種集體失控的慘劇。
所有進駐的暗衛,眼睛裡都佩戴了一層特製的視網膜遮蔽隱形眼鏡。這層薄膜會強制過濾掉一切屬於林淵的生物磁場。在他們眼裡,林淵只是一團需要用生命去守護的人形馬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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