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想要染指他的瘋狗,只要敢踏進這個五百米的警戒圈半步,就會被暗處的重火力直接撕成碎片。
他是安全的。他只屬於她了。
三天後。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點蕭瑟的涼意,穿過城中村的主幹道。
林淵剛從第一醫院陪完林軟軟回來。
顧清寒那邊的複診這幾天出奇的順利。那個女醫生雖然看他的眼神還是讓人頭皮發麻,但好歹沒有再做出什麼奇怪的貼身舉動。軟軟的身體也在特效藥的滋養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日子似乎終於回到了正軌。
他把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口袋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連續幾天醫院和學校兩頭跑,他的骨頭縫裡都透著深深的疲憊。
順著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林淵拐進了自己住的那條巷子。
路邊那隻總是衝他哈氣的流浪三花貓不見了。平時這個點應該在巷口賣炒粉的胖老闆,換成了一個推著烤紅薯車、戴著口罩的精瘦男人。那個男人翻動紅薯的鐵鉗,在路燈下閃著類似軍用冷兵器的寒光。
林淵沒太在意。城中村的人員流動本來就大,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在哪個街頭討生活。
他走到筒子樓下。
一樓的感應燈依然是壞的,只有外面微弱的路燈光斜斜地打在滿是鐵鏽的單元門上。
林淵掏出鑰匙,對準鎖孔插了進去。
往常需要用力晃動好幾次才能別開的生鏽鎖芯,今天竟然順滑得出奇。手腕甚至都沒怎麼發力,金屬鎖舌就“咔噠”一聲彈開了。
他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滯澀摩擦音。
林淵抬起腳,邁進了一樓的樓道。
就在他前腳剛踏上第一級水泥臺階的瞬間,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林淵站在原地,鼻翼微動,視線透過那副帶有膠水裂紋的平光鏡,慢慢掃過這條他走了大半年的破舊走廊。
空氣裡那股常年散不去的下水道酸臭味,變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弱的、類似於某種槍械防鏽油的冷硬氣味。腳下踩著的水泥樓梯,也不再有那種空鼓的震顫感,反而踩出了一種腳踏實心鋼板的沉悶阻力。
最讓他覺得頭皮發炸的,是聲音。
這棟住了幾十戶底層打工人的筒子樓,往常這個點,總有誰家電視機開得震天響,或者哪對夫妻在為柴米油鹽吵架砸碗。孩童的哭鬧和麻將機的洗牌聲,才是這裡最真實的底色。
但現在。
整棟樓,從一樓到六樓。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連一絲一毫鮮活的人聲都沒有。除了他自己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整棟建築靜得像一座剛剛封閉的陵墓。
林淵靠在門後,手指死死捏住冰冷的鐵門把手,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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