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給他鋪路。今晚,那條國道上連一粒會絆腳的石子,都不準出現。”
隨著防彈邁巴赫的車門重重合攏,這道冷血的指令順著無線電波,瞬間引爆了城中村偽裝已久的平靜。
巷子口,那個常年端著紅茶保溫杯、見誰都笑眯眯的物業經理,猛地抬腿,一腳踹碎了值班室的玻璃。玻璃渣碎了一地,他隨手扯掉身上的廉價夾克,露出一身防彈級別的黑色戰術避彈衣。
他踩著滿地碎玻璃,從櫃子夾層裡拽出一臺軍用單兵通訊終端,快速切入加密頻道。
街角,那個佝僂著背、正在清掃積水的環衛大媽,一把丟開掃帚,雙手掀翻了散發著惡臭的綠色垃圾桶。乾枯的手臂肌肉暴起,她從成堆的爛菜葉底下,硬生生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長條形武器箱。
鎖釦彈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把組裝完畢、口徑駭人的重型反器材狙擊步槍。
偽裝剝落,市井煙火氣被肅殺的硝煙味徹底取代。那些蟄伏在林淵周邊、扮演著三教九流的頂尖殺手和財閥暗衛,在黑夜中齊刷刷地亮出了森白的獠牙。
邁巴赫車廂內,沈秘書遞上一杯用來安神的頂級紅茶。
楚傾月坐在後排,視線透過防窺玻璃,死死盯著林淵消失的方向。她沒有去接茶杯,而是將那隻握著杯身的手指猛地收攏。
“啪”的一聲悶響。
造價昂貴的骨瓷茶杯在她掌心碎成一堆鋒利的瓷片。滾燙的茶水混著掌心劃破的鮮血,滴滴答答地砸在真皮腳墊上,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第一梯隊,三十輛全地形裝甲防暴車開路。”楚傾月隨手丟掉帶血的碎瓷片,聲音裡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把城郊國道周邊的所有岔路口全部焊死。今晚那條路上,除了他,我不允許有第二輛車在跑。”
城西的一處廢棄爛尾樓頂。
夜紅綾跨上一輛通體漆黑的重型戰術機車。車把手上掛著一個微型資料終端,螢幕上的程式碼正像瀑布一樣瘋狂重新整理。
地下暗網的算力在短短十秒內過載運轉,直接鎖定了綁匪留在紙條上的座標點位。
“夜梟全員,開啟最高級別射擊許可權。”夜紅綾一把拉下頭盔護目鏡,右手死死擰動油門。引擎爆發出撕裂夜空的咆哮,“目標廢棄化工廠,裡面連一隻過冬的蒼蠅,都不準活著飛出來。”
市屬第一醫院地下五層,私人實驗室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顧清寒盯著全息投影上那個正在快速移動的生命體徵光點。那是她趁著林淵體檢時,悄悄植入他皮下的微型奈米追蹤器。平時連握手術刀劈開神經都不曾抖一下的手,此刻竟然碰翻了桌上的一排玻璃試管。
試管碎裂,刺鼻的化學試劑流了一地。
“通知醫療特別行動組,啟動三架搭載全套ICU裝置的救援直升機。”顧清寒脫下那身象徵著救死扶傷的白大褂,換上純黑色的防菌作戰服,“帶上最高濃度的神經毒素。敢讓他流一滴血,我要綁匪嚐嚐從基因層面慢慢潰爛的滋味。”
特調局地下五十米的最高指揮中心。
葉英死死盯著環形螢幕。那顆代表著“江海市神明”的紅色光點,已經徹底脫離了城中村的安全區,正孤零零地朝著城郊西區飛速移動。
“一、二、三組,開啟武器保險,取消之前的無武裝指令。”
葉英抓起桌上的戰術頭盔,大步流星地走向專屬停機坪。黑色的作戰靴踩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凌厲的殺機。
“全城天眼系統切入最高頻段。特調局機動部隊,全員升空!”
五方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