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楚傾月修長的手指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動作優雅得挑不出半點錯漏,“葉隊長最好分清楚,保護和私藏的區別。有些東西,太過脆弱。放在特調局冷冰冰的鐵屋子裡,是會碎的。”
她沒有再給葉英反駁的機會。
這場對峙再進行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只要官方的絕密檔案建立,她就不可能帶著幾百個暗衛硬搶。暴力手段已經失去了作用,她需要換一套打法。
楚傾月轉過身,黑色的風衣下襬在泥水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勞駕葉隊長把他平安送到家。”她背對著葉英,留下最後一句不容置疑的通牒,“他今天晚上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或者受了半點驚嚇,楚氏明天一早,就會撤出江海市所有的基建投資。你大可以去問問沈明華,看她兜不兜得住。”
高跟鞋碾過碎石,楚傾月走得頭也不回。
葉英站在原地,握著槍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她看著那道融入黑暗的背影,知道江海市這盤棋,已經被徹底掀翻了。
……
國道邊緣。
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靜靜地停在雨中,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沈秘書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早早等在車門外。看到楚傾月踩著泥水走來,她趕緊拉開後排沉重的車門,將乾爽的純棉毛巾遞了過去。
楚傾月坐進車廂,真皮座椅上的恆溫系統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沒有接那條毛巾。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髮絲滴落,砸在名貴的手工地毯上。
“楚總,衣服溼了,先擦擦……”沈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剛想伸手去拿毛巾。
“砰。”
楚傾月抬手,重重地按下了控制檯上的紅色按鍵。
厚實的防彈隔音玻璃緩緩升起,將前後排的空間徹底切斷。封閉的後座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和那股混合著血腥氣的冷杉香。
她閉上眼睛,背脊死死靠著座椅,雙手捏住真皮扶手。
腦海裡走馬燈般閃過今晚發生的一切。夜紅綾淬毒的刀,蘇沐晚鋪天蓋地的網,還有葉英手裡那把代表官方的槍。
每一個人都在盯著他。每一個都像餓了十天的狼。
把人藏在城中村這種物理隔離的手段,已經成了一個漏風的篩子。官方介入後,強行圈禁更是會直接引發兩個階層的全面開戰。她不能用硬手段,那樣只會把那個脆弱的男人逼得喘不過氣,甚至逼到別人的懷裡。
既然暴力和隔離都不管用,那她就只能用自己最擅長的武器。
楚傾月睜開眼,暗沉的眼眸裡翻湧著算計與偏執的黑潮。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她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聲音穿透隔板,冷冷地砸向前排的沈秘書:
“物理隔離沒用,用資源砸。切斷他打工的所有後路,收購他租的那棟破樓。我要他下半輩子,只能依賴楚氏集團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