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醫生,收起你的手術刀。哥哥是我的專屬玩具,你要是敢在他的皮膚上留一道疤,我就把你的實驗室填滿炸藥。”
甜膩的嗓音順著昏暗的光線飄過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蘇沐晚靠在門框邊,手裡那根純黑色的高壓電擊棒已經縮回了寬大的校服袖管裡。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清寒手裡的手術刀,目光裡沒有半點高中生該有的怯懦。只有屬於京城上位者的陰鷙與護食本能,像一條盤踞在領地裡的毒蛇,吐出了淬毒的信子。
顧清寒沒有退縮。
鈦合金手術刀在她的指尖輕巧地翻轉,挽出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冷光刀花。這把能精準切開人體最細微神經的利刃,在她手裡就像是有了生命,刀鋒始終對準了蘇沐晚的頸動脈。
“玩具?”顧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冷冽的聲音裡透出高高在上的嘲弄,“只有靠著家族餘蔭作威作福的小丫頭,才會用這種低俗的詞彙來定義他。你根本不懂他身體裡潛藏著怎樣的醫學奇蹟。”
她向前逼近半步,尖頭細高跟鞋穩穩踩在油膩的地板革上。
“你只看到了他這副皮囊,只想把他當成一條狗拴在身邊。你懂他血液裡那種完美到沒有雜質的基因鏈嗎?你懂那種能重塑精神狂躁的細胞活性嗎?”顧清寒的呼吸略微加重,鏡片後的眼眸裡翻湧著瘋狂的痴迷,“把他交給你,那是暴殄天物。他註定要躺在我的無菌休眠艙裡,接受永恆的防腐與供奉。”
蘇沐晚聽著這番話,舌尖頂了頂上顎。
她臉上的甜笑徹底消失了。原本藏在袖管裡的電擊棒再次滑入掌心,大拇指死死按在紅色的開關邊緣。沒有耀眼的電弧,只有低頻的電流嗡鳴在金屬探頭上蓄勢待發。
“死變態。”蘇沐晚吐出三個字,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十平米的出租屋裡,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摺疊桌上,那鍋紅油麻辣燙正在慢慢冷凝,表面結出了一層渾濁的橘紅色牛油。楚傾月和夜紅綾依然像兩具屍體一樣趴在桌沿,對周遭的殺機毫無知覺。
廚房裡,水龍頭的流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林淵正在裡面哼著不知名的老歌,用力刷著鍋底的焦炭。
這道充滿市井煙火氣的水聲,成了橫亙在兩人之間唯一的界限。
她們誰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一旦驚動了廚房裡的男人,一旦讓他看到這滿屋子倒下的女人和亮出的兇器,她們費盡心思維持的“鄰里和睦”與“乖巧無害”的人設,就會在瞬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沒有預警,沒有嘶吼。
蘇沐晚腳下猛地發力,藍白校服裙襬在空氣中盪開一道凌厲的弧線。她整個人像是一隻炸毛的野貓,悄無聲息地貼地竄了出去,手裡的電擊棒直指顧清寒的心窩。
顧清寒的反應快得可怕。常年在解剖臺前鍛煉出的精準度,在這一刻化作了本能的肌肉記憶。
她側身滑步,白大褂的下襬擦著電擊棒的頂端掠過。
“呲——”
微弱的電流擊穿空氣,高壓探頭擦過顧清寒腰側的布料。純白色的醫用混紡面料瞬間被燒穿一個焦黑的破洞,濃烈的布料燒焦味混雜著臭氧的刺鼻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顧清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藉著側身的慣性,右手握著的手術刀自下而上,毒蛇般斜撩向蘇沐晚的脖頸。
刀鋒割裂空氣,沒有半點聲音。
蘇沐晚強行扭轉腰部,腦袋向後猛地一仰。冰冷的鈦合金刀片貼著她嬌嫩的下頜線劃過,帶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一截烏黑的髮絲被刀鋒無聲切斷。
輕飄飄的斷髮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剛好落進旁邊那鍋逐漸凝固的紅油底湯裡,瞬間被油脂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