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數字停在刺目的“負六層”。
電梯門緩緩拉開。
一股濃郁得發苦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高濃度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如同一堵看不見的實體牆,蠻橫地撞進林淵的鼻腔。燻得他胃部一陣痙攣,差點當場乾嘔出來。
顧清寒率先走出電梯,高跟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節奏平穩而優雅。
林淵跟著跨出轎廂,抬起頭的瞬間,心底那股被壓抑的本能寒意,順著腳底板一路狂飆到了後腦勺。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大片大片反光的不鏽鋼金屬檯面。沒有普通病房的白牆和病床,四面牆壁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和防爆鋼板死死包裹。
靠牆的巨大恆溫展示櫃裡,亮著幽藍色的冷光燈。
一排排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罐整齊地排列著。淡黃色的防腐液體裡,懸浮著切面平整的臟器標本。有一分為二的大腦半球,有帶著氣管的肺葉,甚至還有連著神經束的完整脊椎骨。
它們在冷光的照射下,透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靜靜地注視著這個擅闖領地的活物。
林淵的腳步不受控制地放慢了。
他沉重的呼吸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尤為突兀。這地方根本不像是一個用來治病救人的診室,這分明是一個屠夫的冷庫,是一個把活人拆解成零件的地下停屍房。
求生的本能在他腦海裡瘋狂拉響警報。
腿上的肌肉在打戰,殘破的帆布鞋在光潔的地面上拖出沉悶的聲響。他看著走在前面、連脊背都透著興奮的顧清寒,那一身純白的白大褂,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身不沾血的斂服。
逃。趕緊逃。
那個聲音在腦子裡瘋狂叫囂。
可當林淵的視線掃過那些冰冷的金屬儀器,腦海裡閃過的,卻是林軟軟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面色蒼白的臉。
如果沒有顧清寒,軟軟早就變成了一罐灰燼。他這條命都是欠人家的。別說是抽骨髓,就算真把他大卸八塊切成標本,只要能換妹妹活下去,他也認了。
林淵死死咬破了下唇,把那股恐懼硬生生嚼碎了嚥下去,拖著沉重的傷腿,繼續往前走。
顧清寒走在前面,聽著身後那拖沓遲緩、卻始終沒有停下的腳步聲。
她鏡片後的眼瞳向內收縮,享受著這場狩獵遊戲中最迷人的環節。她能感受到林淵的恐懼,感受到他身體本能的抗拒。但他為了那個拖油瓶妹妹,卻不得不強壓下所有的戰慄,一步步自己套上絞索。
這種將獵物的肉體與意志同時徹底掌控的權力感,讓顧清寒的指尖隱隱發燙。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重達數噸的鈦合金防爆大門。
“滴——”
顧清寒再次刷開指紋與虹膜雙重鎖。
沉悶的液壓驅動聲響起,防爆門向兩側退開。裡面是最深處的無菌隔離室,一臺銀色的長方形休眠冷凍艙擺在房間正中央,艙體內翻滾著淡藍色的營養液,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進去吧。把外套脫了,先去檢測床旁做基礎消毒。”顧清寒停在門口,微微側過身,讓出一條通道。
林淵沒有遲疑,他滿腦子只剩下配合檢查救人的念頭。
他邁開那條完好的右腿,拖著傷腳跨過高高的金屬門檻。
。合關緩緩,音合咬械機的悶沉聲一出發,門防金合鈦的噸數達重扇那後,步一了走前往剛淵林。室離隔菌無的深最踏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