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坐在馬上,也道:“陛下,咱們得快走,今晚住的地方還有二十里路!”
李柘正要點頭,忽地,平地裡竟炸起一聲響雷,彷彿就炸在耳邊。眾人無不下了一跳,就連清圓也覺到震動,掀了車簾向外望。
車隊連走了一袋煙的工夫,天空便零星灑下雨珠兒,又走了不久,連響三聲雷,旋即大風裹著黃土,噼裡啪啦落下珠子似的雨粒。膏雨連城,打得人臉上生疼。可車隊不僅沒停下來,反而速度更快地往前頭跑去。
令嘉雖坐在車裡,早被這幾聲響雷嚇哭了,這會兒馬車疾馳起來,顛得小孩兒難受,眼淚鼻涕糊了清圓一身。她把孩子擱在範娘子懷裡,掀了車簾,剛問出“怎麼不停”幾個字。李柘竟把她按回車廂裡去。
李柘是不想在兗州停留的。不為旁的,蓋因兗州乃李漱玉之夫家。
這些年漱玉退至兗州,以秦氏婦自居。她與李柘雖不相合,但保持著互不相犯的平衡。李柘不動她,她也安心做秦氏婦。這次他若留在兗州,保不齊李漱玉要報殺母之仇。
李柘借範娘子之口,把這些話告訴給了清圓。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
上次改完卷子,不知道為什麼就不想碼字、不想輸出內容,什麼都寫不出來……現在重新開始碼字了哈,真的萬分抱歉。這篇馬上到最後一個大劇情了,快了快了
第69章 李柘生病
跑了一陣, 車廂頂上悶悶地連珠響。清圓雖聽不見,但脊背抵著車壁, 也感到外頭有東西砸過來。令嘉哭得更大聲了,小臉蛋兒紅撲撲的。範娘子說,外頭開始下冰雹了。
便是這時,馬車一滯,清圓、範娘子,連帶著靠在清圓懷裡的令嘉, 一齊砸向車壁,結結實實地摔了個滿頭滿臉。進祿忙挑起簾子,說車輪陷進泥淖,前進不得。又請清圓稍安勿躁, 眾人想辦法把車推出去。
清圓掀開車簾, 只見李柘等人全都下了馬。冰雹噼裡啪啦打在他們的頭上、臉上、身上,雨大得人睜不開眼。李柘全然不顧,幾步走到車窗下。雨水淋溼了他的臉, 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朝清圓笑了下:“別怕, 待會兒就好了。我在這兒。”說著,他摸了摸清圓的臉, 硬把她推進車廂裡去了。
車簾重新闔上。不過幾息,馬車似乎往前動了動。
清圓心裡焦急, 又掀開一條縫去看, 原來李柘與蘇祁、孫元甫、進祿並幾個護衛一道,弓身去推那陷進泥淖的馬車。個個額上青筋暴起,把臉掙得通紅。
等車輪終於從泥坑裡掙出來時, 雹子已經變小了。李柘扶著車板站定,喘了幾口氣,朝眾人道:“沒事了,繼續走。”他一抬眼,就瞧見躲在車簾縫裡那雙受驚的眼睛,不禁微微一笑。
隔著簾子,清圓看見他身上那件白衣裳早已泥濘不堪,雨水把他的發冠也衝歪了。他抬起手正一正,她又看見他手掌蹭破了皮,滲著血絲。不獨是他,蘇祁、孫元甫,就連進祿也是。清圓嘴角一癟,眼睛鼻子禁不住地發酸。
李柘把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擦,走近前,同她說:“哄一鬨孩子,還在哭。”
清圓點了下頭。
她放下簾子,心裡頭卻不知是什麼滋味。
天愈發黑了,鉛雲壓得低低的,彷彿伸手就能觸到。冰雹又砸了一陣,漸漸止住,只剩下雨還在無止盡地落著。眾人才剛推車,推出一身汗,這會子站在雨中,被風一吹,錐心刺骨地冷。李柘也冷,冷得嘴唇發烏,勒著馬頭往前才走了兩步,眼前一黑,整個人竟然直挺挺往泥地裡栽去。
蘇祁驚呼一聲,連忙圍上去。進祿和孫元甫也趕過來了,撐住了李柘。
原來李柘因熱身子浸在悽風冷雨裡,本就寒氣入體。這會子揚鞭策馬,驟然受寒,現下只覺四肢僵硬,渾身發冷。其餘幾人雖也如此,但因馬受了驚,各自要麼牽馬行走,要麼幫著拖拽行李,都在活動,身體裡殘留著一線熱氣,反倒不曾受多少寒氣。
蘇祁驚得魂兒都飛了,連聲吩咐:“快!快找地方避雨!飛馬去兗州,教兗州刺史接駕!帶郎中!”
說話的工夫,李柘已經緩過來了。就是頭還暈,天旋地轉的。他聽見蘇祁一疊聲的吩咐,知道今夜不想歇在兗州,是不可能的了。他閉了嘴,直著脖子轉過臉兒,望向馬車。車簾掖得嚴嚴實實的,小孩兒哭聲也小了。他剛準備吩咐進祿他們別告訴清圓。突然,車簾大開,清圓探出半個身子,望見他倒在泥地裡,怔了一瞬,驚呼一聲“哥哥”,立時就翻身下車,踏著泥跑了過來。
清圓撲通跪在他身旁,濺了滿身的泥點子。她不住地喚他,喊一聲,就流一臉的淚。李柘一瞧見她哭,心裡便不痛快。再瞧見她跪在泥水裡淋雨,心口更是皺得緊。他想把她罵回去,這才發現自己已不能開口了,牙關咬得緊緊的,張嘴都無法做主。
孫元甫已經把他扛在背上,背到了車廂裡,清圓也連忙鑽進來了,一壁流淚,一壁拿乾毛巾把子給他擦臉。
。去趕莊村的近最往,馬趕忙連人眾。題問是不已路走馬行,來起了小也雨,息幾過不又,後上車到挪柘李把人眾。急也得去,快得來雨的天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