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笑什麼？】
顧時衍：【笑你還是你。】
五個字。沈晚棠讀了三遍，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她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她還是她。什麼意思？是驚喜？是無奈？是“六年了你一點沒變”還是“六年了你還是這麼不會聊天”？
但她沒有問。
她回了兩個字：【睡了。】
顧時衍：【晚安。】
她沒有回那條【晚安】。但她也沒有立刻睡。她把手賬從床頭櫃上拿過來，翻到最新一頁，寫了一行字：
“他說我還是我。到底什麼意思？”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行字，覺得三十歲的自己真夠好笑的。然後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小滿替他試了，是挺好哄的。”
合上手帳，關了燈。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她以為又是顧時衍，結果是林聽聽。
林聽聽：【你跟他說話了嗎？快跟我彙報！！！】
沈晚棠：【說了。他問我貓叫什麼，我說小滿。他說小滿像我。我說哪裡像。他說看起來高冷不好惹其實很好哄。】
林聽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記得！！！！！他都記得！！！！！他連你吃哪家奶茶都記得他當然記得你好哄！！！！！】
沈晚棠：【然後我說“是挺好哄的”。他說那以後不哄我，只跟我說實話。】
林聽聽：【？？？？？？這句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只跟你說實話？？？？？他是不是要表白了？？？？？】
沈晚棠：【不知道。他後來又說了一句“笑你還是你”。】
林聽聽：【……】
林聽聽：【沈晚棠。】
林聽聽：【這要不是喜歡，我把我的姓倒著寫。】
沈晚棠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擱在枕頭邊上，翻了個身，面朝著牆壁。夜色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道很淡的灰白。房間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輕緩的呼吸，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遙遠的風聲。
小滿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床，悄無聲息地在她腰側蜷下來，團成一個溫熱而柔軟的毛球。隔著睡衣，那點暖意一點點滲過來，像冬天裡忽然觸到的一小捧爐火。
她閉上眼睛。
黑暗裡，記憶卻像被按下了播放鍵的電影，一幀一幀地亮起來。閃過的不是今天的事，是六年前的——清晰得彷彿昨日。
六年前。她大西，他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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