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慈寧宮家宴，太后用筷子點了點顧景瀾身側的空碗。
“景瀾，你夫人呢？”
殿內不少人順著那隻空碗看向門口。
林雲汐正站在禮官身邊，手裡拿著今日的席次牌。
昨夜宮帖送到西院後，她沒管趙綰青的名字，只讓小桃把舊莊那三筆欠賬重新封好。
己核的十六兩繼續掛賬，藥材副頁由老周去藥庫找，缺了領貨押字的南茶原單也沒強認。
賬沒齊就不算錢，宮宴也不能耽誤侯府還債。
她今早隨顧景瀾入宮，到了慈寧宮才發現席位與宮帖上的說法不太一樣。
宮帖寫的是侯爺攜夫人赴席，殿內卻把顧景瀾安排在太后近前，給她留的位置則在右側偏席。
那邊坐的全是宗室女眷，趙綰青也在其中。
謝婉坐在太后下首，見林雲汐遲遲不落座，先笑出了聲。
“皇祖母，她才嫁進侯府沒幾日，怕是連自己該坐哪兒都認不清。”
她抬手指了指顧景瀾身邊的空位。
“既是新婚，何必隔那麼遠，不如把她的席換過來，也免得鄉下來的不懂宮裡規矩，回頭坐錯地方。”
幾個人聽出這話裡的意思，有人低頭喝茶，也有人看向林雲汐手裡的席牌。
把人換到顧景瀾身邊，看著是抬舉，真換了，便成了她急著往侯爺跟前湊。
若她不換，謝婉又能接著笑她認不清自己的名分。
林雲汐沒有接這份熱心。
她將席牌遞還給禮官。
“勞煩大人核一次，宮中原定的席位是哪處？”
禮官翻開手裡的席冊，指向右側第二席。
“長興侯府少夫人的席位在此，席冊未改。”
“那便照席冊。”
林雲汐說完，往右側走去。
謝婉沒打算放過她。
“不過是一張席冊，皇祖母都問人了，你還真不過來？”
“謝姑娘方才讓我守規矩，如今禮官核完，我守了，你又讓我別守。”
林雲汐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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