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從林家帶來的私產一本，侯府各房送的新婚賀禮一本，宮中御賜另列一本。”
林雲汐放下湯匙。
“御賜之物只作陳設，不入可處置賬，其餘東西按來處登記，鑰匙與賬冊分開放。”
太后看向趙綰青。
“綰青自幼在京中長大，熟悉各府往來，趙家的賬房也用了許多年。”
“你初來承安京，許多規矩沒見過，若讓趙家派個人幫你管一陣嫁妝，你可願意？”
席間剛鬆下來的聲音又沒了。
謝婉抬起頭，方才沒說完的話全忘了。
趙綰青也看向林雲汐。
這話聽著是照顧，可趙家的人一旦進了西院賬房，碰的不止是幾隻嫁妝箱。
林雲汐在京中的鋪面、銀票和舊莊債權，都能被一頁頁翻出來。
就算對方只管侯府裡的嫁妝，日後少一件東西，也會變成兩家各執一詞。
趙綰青先開了口。
“太后也是怕少夫人忙不過來。”
“趙家賬房只幫著核一核冊子，不碰鑰匙，也不會替少夫人處置東西。”
林雲汐問道：“若核錯了，誰擔責？”
趙綰青沒料到她先問這個。
“不過是幫忙，哪裡就會核錯？”
“人都會看錯數。”
林雲汐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
“昨夜侯府賬房還在核前年壽宴的舊賬，一筆有副頁未找到，一筆少了領貨押字，東西進沒進府，銀子付沒付，隔了兩年便得重新找人認。”
“嫁妝若過第三隻手，今日是幫忙，日後少了一件，林家說送了，侯府說沒收，趙家說只看不管，到時才麻煩。”
太后看著她手裡的紙。
“你連赴宴都帶著賬？”
“欠銀沒結，臣婦怕忘。”
“侯府欠你的？”
“已經核實二十六兩，昨夜償了十兩，餘下十六兩還掛著。”
“另有兩筆待核，臣婦沒算進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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