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治好林黛玉》第40章 燈節前的各人心思(1)

作者:荔枝兔333·5小時前

滿府的廊簷底下,一夜之間立起了幾百只燈架子。燈節前一天,府裡上上下下都在扎燈。

長街似的夾道兩旁,媳婦婆子踩著凳子往簷下掛紗燈,紅的、紫的、宮粉的,風一過,幾百只燈穗子一齊晃。空氣裡一股新漿糊混著桐油的味道,老遠就聞得見。

賈琮一早起來,先做了兩件事:把賞單副單從貼身荷包裡取出來又看了一遍,再原樣摺好放回去。

“元宵另有旨意”,六個字壓在心上兩天了。賞完了東西還要賞話,這話是糖是刀,明日見分曉。他把這樁事壓在心底,壓到最穩當的地方,照常提了藥箱出門。

晴雯挪館的日子定在十六。今兒他得去怡紅院走最後一趟,瞧瞧病紮實沒有。名正言順的由頭,也順路把這條線攏一攏。

怡紅院裡正熱鬧。廊下襬開兩隻藤箱,幾個小丫頭進進出出,把針線笸籮、尺頭、零碎緞子一樣樣往裡碼。晴雯坐在廊凳上看著,臉色比前月紅潤多了,手裡還捏著一根針,閒不住。

見他進來,晴雯起身要行禮,被他抬手攔住:“坐著。病人不興多禮。”

“哪還算病人。”晴雯嘴上犟,到底把手伸了出來。賈琮三指搭上,脈來和緩,指下有根,病氣去幹淨了。

“紮實了。”他收回手,“十六挪過去,頭一個月仍不許熬夜趕針線,早晚各一趟走動,別老坐著。”

“知道啦。”晴雯把針往笸籮裡一插,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三爺,到了那邊,我……”

“到了那邊,把瀟湘館的針線活兒做出個樣子來,比什麼都強。”

晴雯把後半句嚥了回去,重重點頭。

襲人從屋裡迎出來,臉上堆著笑:“給三爺請安。我們正收拾箱籠呢。妹妹好造化,瀟湘館是清淨地,姑娘又是頂體面的人,往後可舒心。”

“勞你費心幫著歸置歸置。”賈琮稱得客氣。襲人連說不敢當,轉身又招呼小丫頭們輕拿輕放,那句”好造化”說得又甜又軟,尾音卻收得急,像一根針扎進布里,快得看不出針腳。

出了院門,青兒跟在後頭小聲嘀咕:“三爺,方才花大姐姐笑的聲兒,比哭的聲兒還軟。晴姑娘這一走,怡紅院針線頭一份的名兒,可就空出來了。”

“你倒聽出門道了。”賈琮沒回頭,“這話出你的口,入我的耳,到此為止。”

青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

瀟湘館裡比往常暖和。西暖閣新添了炭盆,窗紙全換了新的,紫鵑正領著兩個小丫頭掛帳子,炭氣烘得滿屋暖燥。

黛玉歪在炕上看書,見他進來,眼皮抬了抬:“又來看你的病人?我這兒可不是收容的地方,一個一個都往裡塞。”

“姑娘這地方,尋常人塞不進來。”賈琮放下藥箱,先掃她的氣色:兩頰有血氣了,眼下淡青淺了些,只眉心一點蹙痕還在。

紫鵑在一旁抿嘴笑:“三爺不知道,暖閣的炭是姑娘前兒就叫添的,猩猩氈的褥子也翻出來了。嘴上說著不收容,收拾得比誰都在行。”

“紫鵑!”黛玉把書往炕桌上一放,“你這張嘴,越發沒個把門的。”

賈琮只當沒聽見,請脈。脈象和緩中帶一點弦,比初八那日鬆了些。他心中有數:“蜜丸接著吃,香附再留三日就撤。”

“我知道。”黛玉頓了頓,忽然問,“明兒燈節,宮裡是不是還有旨意?”

這話問得突兀。賈琮抬眼看她。黛玉的目光落在書上,語氣隨意,指尖卻把書頁角捻捲了。

“姑娘怎麼知道?”

“外頭婆子媳婦都嚼遍了。”她輕哼一聲,“娘娘單賞了你一份,滿府誰不說嘴。我只問你一句,只怕宮裡還有話要來,你應付得來麼?”

“應付得來。”賈琮答得平實,“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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