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治好林黛玉》第67章 政老爺的一句話,值三千兩(2)

作者:荔枝兔333·15小時前

“噎住了。”賈政拈鬚,“你史家叔叔盤著核桃,盤了半日,沒盤出一句囫圇話。你嬸孃要分辯,說孩子們都大了,夜長夢多。我說,夢再多,也多得過老太太的眼麼?最後他們應下:帖子不急,先請老太太相看,相看過了再議別的。”

頓了頓,賈政又補一句:“你史家嬸孃送我出門,臉上那笑,比紙還薄。”

賈琮垂手聽著,心裡把這句話過了兩遍。笑比紙薄,說明疼在肉裡。史家這一回,是把到嘴的三千兩生生嚥了回去。

他躬身要退,賈政叫住他:“王先生的月課,批語下來了麼?”

“還沒。”

“下來了,拿來我看。”賈政重新拿起邸報,“舉業是你的正根,外頭的事再忙,這個不許荒。”

賈琮應下,退出來。走到穿堂,心裡把這一日掂了掂。

同樣是女兒家的親事,東跨院五千兩銀子就把迎春許了孫家,連句囫圇話都不問;這邊二房為老太太一個”過眼”,當家人親自走一趟史家。兩座院子,兩樣心腸,他全都記下了。記下了,往後各自有各自的賬。

還沒到自己院門,青兒迎上來,臉上憋著話。

“爺,史家那邊後腳就有話了。史家太太跟孃家人咬耳朵,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賈府管得寬’。還有更難聽的,說咱們府裡一個庶出的哥兒,也配管侯府姑娘的親事。”

賈琮腳步沒停。

咽不下這口氣,才會放這種話。放了話,就說明這一趟真把他們按住了。只是按住了一回,後頭還有端午。這樣的親戚,不撞到頭破,是不會收手的。到了端午,他們還得再撞一回。

“爺,離端午還有十八天。”青兒掰著指頭,“他們能憋到那時候麼?”

“憋不住才好。”賈琮道,“憋不住,就會動;動了,就有錯處。怕的是他們不動。”

“記著就行,別搭話。”他說,“他們罵得越響,心裡越虛。”

小院裡,燈點起來了。賈琮換了家常衣裳,先淨了手,才鋪開紙,把往後十日的日子排了排。

衛府複診,要去,去之前還得把衛老夫人的脈案再過一遍。史家那頭,回回請安都得去,去了還得笑著,嬸孃的臉色再難看也得看全。鋪子的總賬,旬末要核,樟木匣裡的冊子,一筆不能錯。園子裡,林妹妹這個月的蜜丸該送了,香附再減半分,這是上個月就定下的。

時文每日一篇,王先生改完還得重寫。

他把幾樣寫在紙上,看了半晌,提筆在”時文”旁邊添了個圈。別的都能擠,這一樣擠不得。二叔肯為他走史家這一趟,一半是老太太的面子,一半是他自己手裡有東西。功名,是最硬的那一件;手裡那件東西越硬,書房裡的話就越有人聽。

他想起王先生頭一堂課上撂的話:營生是營生,功名是功名,兩樣都要,就得拿睡覺的工夫來換。那時他只當先生說的是狠話,如今才知道,是實話。

日子要掰成四瓣過了。四瓣就四瓣,總強過從前一整日都沒處使勁。

二更,院門上叩了兩聲。青兒出去,捧著一張紙回來——族學王先生遣人送來的月課批語。

批語只有兩行,筆筆帶鉤:“章法上道了,火候還差三層。從今日起,作文加到每日三篇。”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明年秋闈,日子不等人。”

賈琮把批語看了兩遍,吹熄外間的燈,只留案頭一盞。

火候還差三層。差的是功夫,功夫是燈油熬出來的。三篇就三篇。覺,往後又得少睡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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