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治好林黛玉》第64章 衛府請醫,藥罐子的底(1)

作者:荔枝兔333·13小時前

一早,韓府的薦帖先到了。

帖子是韓大人親筆,行伍人的字,橫平豎直,一筆一劃都帶著力氣。帖後另附一行小字:衛老夫人頭暈舊疾,太醫平肝之方用了半年不見功,聽聞琮哥兒手段,煩勞過府一診。

青兒捧著帖子看了一遍,抬頭問:“爺,韓大人這是替衛家請您?”

“是替咱們開的門。”賈琮把帖子收進袖裡,“我要進衛府,總得有個堂堂正正的說法。大夫上門看頭暈,天經地義;琮三爺上門打聽議親,那就是打探了。”

初六夜裡備下的名帖,初七遞到韓府,今日就換回了這張薦帖。兵部的線,是正月裡隨大老爺去韓府看診那一回搭上的,韓大人臨別說過”往後常來”,如今頭一回派上正經用場。

“爺這話說得,跟下棋似的。”青兒撓頭。

“本來就是棋。”賈琮道,“人家把端午的日子擺到明面上,是想叫咱們在這日子底下乾著急。著急的人看不見棋盤,我不能著急。”

車是鋪子裡常僱的那輛青帷小車,不扎眼。賈琮上車前又交代一句:“到了衛府,你只管在車上待著。府里人若遞話套話,就說我是大夫,旁的不知道。”

青兒應下,又低聲問:“那衛家哥兒,爺今日能見著麼?”

“見不見得著,都不急。”賈琮道,“我今兒是去看老夫人的頭暈的。旁的,讓衛府自己擺到我眼前來。”

車過兩條街,衛府到了。

門第是清貴的門第:門前一對石獅擦得發亮,門釘一排九顆,門房規矩嚴整。只細看才看得出,門樓的漆舊了,石獅腳邊的苔沒人除,氣派是骨架撐著的,皮肉鬆了。

引路的是府里老管家,鬢髮全白,說話先弓著腰:“老夫人在內廳候著。先生是韓大人薦來的,府上早收拾乾淨了。”

內廳裡一股藥氣,陳年的,浸在木頭縫裡。

衛老夫人五十有五,鬢髮花白,扶著大丫鬟的手坐在羅漢榻上。人是將門老夫人的氣派,坐得直,眼裡有打量;只是氣色虛浮,眼下兩團青影,一看就是睡不穩的人。

“勞動先生跑這一趟。”她抬了抬手,“老身這頭風,纏了三年了。”

賈琮請脈。三指落腕,脈弦滑而濡,重按無力。再看舌:苔白厚膩,邊有齒痕。

“老夫人這頭暈,發作時天旋地轉,還是昏沉如裹?”

“昏沉。”衛老夫人答,“頭裡像裹了層溼布,晨起最重,日頭高了稍好。太醫說是肝風,開的平肝熄風的方子。”

賈琮心裡已經落了斷語。苔膩、脈滑、晨重暮輕,這是痰溼上擾清竅,不是肝風。平肝方里若再帶溫燥的藥,等於往溼上又添一把火,越平越暈。

“方子裡的半夏、天麻留著。”他說,“那味溫燥的撤了,另添陳皮、茯苓、澤瀉,利溼化痰。三劑,晨起頭裡的布該薄一層。”

衛老夫人半信半疑:“太醫看了三年,先生一炷香的工夫就改方?”

“太醫的方子穩,穩得不肯往痰溼上想。”賈琮把方子寫了,筆筆工整,“老夫人這病,不在肝上,在脾上。脾溼生痰,痰蒙清竅。三劑不見輕,老夫人再尋太醫不遲。”

老夫人捏著方子看了半晌,忽然問:“先生的醫,師承哪一位?”

來了。賈琮拱手:“幼時八歲上遇一位遊方葛道人,留了半年,授我針藥。道人行蹤無定,早沒了音信。”

“遊方葛道人。”衛老夫人把這五個字咀嚼了一遍,“韓大人信裡也是這麼說的。怪道,太醫院的腔調,先生一句沒有。”

“腔調是官裡養出來的,道人是山野裡走出來的。”賈琮答得不卑不亢,“山野人的方子,只問一件事:病人的脈,答不答應。”

衛老夫人聽出這話裡的底氣,打量他的眼光深了一層:“先生好利落的口舌。老身見過的大夫,十個裡九個先把兇險說足,剩下的一個,好字不敢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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