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治好林黛玉》第120章 十月廿五,雪前的賬(1)

作者:荔枝兔333·8小時前

還沒下雪,風先冷了。

院裡的老槐,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剩幾片黃的在枝上掛著。

賈琮這日沒出門,也沒會客。他把這大半年的事,在心裡仔仔細細攏了一遍。

重陽到如今,一個半月了,事一件接著一件,像下餃子。先是迎春。

她的那張庚帖,如今在老太太的匣裡收著,誰也拿不走。

重陽那一日賈母當著滿府說的話,如今句句都在地上。孫家的親事了斷了,中山狼離了京,東跨院紙面上乾乾淨淨。

走的那一日,沒人送他。她如今跟著探春學著理家,賬本已記滿了兩本,一筆一筆,寫得工整。探春說她學得快,心裡也細。

前兒有一筆算錯了一個子兒,她自己翻出來,重算到半夜,第二日照常早起。打那起,賬上再沒錯過一個數。

賈琮春上就想過這一層。理家,管家塾,往後就是她的立身之處。這一樁,了了。

賈琮想起春上她剛搬進園子的時候,見人還怯怯的,如今不同了。人也胖了點兒,臉上有了血色。

再是司棋。司棋挪出了園子,潘家的親事也下了小定。小定是九月裡下的,潘又安親自送來的,規規矩矩。前兩天她託繡橘捎回來一對鞋墊,是她親手繡的,鞋底納得密密的。

繡的是並蒂蓮。迎春收了,叫繡橘擱在窗臺上,她自己看了好幾回。

潘家那邊也捎話來,說日子不拘,等開了春再擇也不遲。司棋聽了沒言語,只把活計做得更勤。

這一樁,也了了。了了,心裡就松一分。

兩樁都落了地,他胸口壓著的那塊石頭,才算挪開了些。

兩個人,兩條命,都兌付齊了。

救一個,是一個。救兩個,是兩個。這一年,他救了兩個。

再往後,是那些沒爆的。沒爆的,比爆了的更壓人。爆了的,響過就完了;沒爆的,你得日日看著它。彈劾案是平了。

那一陣子,府裡上下都捏著一把汗。如今汗落了,心卻沒全放下來過。可韓大人那句話應驗著——李御史的門生,廿三那日又在都察院遞了道摺子,彈的是別家的人。尺子已經舉起來了,今日舉向別人,明日就舉向這邊。

賈琮把這句話在心裡想了又想。不是他多心,是這尺子舉起來的時候,從來不會只舉一回。王善保家的再沒進過府門。

她那一系,如今見著賈琮的人,繞著走。

邢夫人捱了老太太那句“管管你屋裡的陪房”,至今想起來臉還熱。各房各院,如今都消停了。司棋那一場反打,把她那一系連根拔了。

東跨院父子井水不犯河水。摘名的字據收在樟木匣裡頭,借券的正本當面勾銷兩訖,副本還在賈琮的袖裡壓著。那一頁,留給老爺自己算。

戶部的行文到了,查冊子進到查人。

造冊的章程已經立下了,各房各院的名都要進冊。鳳姐說,這一回不比從前,從前是查紙,如今是查人。人一進冊,就翻不了身了。鳳姐說過的那句話,早晚的事。這窟窿,是捂不住了。

宮裡,娘娘夜裡還咳著,太醫換了三撥,中秋的賞單薄了三成。

這三樣,單看哪一樣都不打緊,湊在一處,就不是個味了。三條新鉤,都上了膛。

哪一條先響,哪一條後響,誰也說不準。可三條都在,就得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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