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鄞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放緩了語氣：
“你放心，長寧很好，言正護得極緊。只是他自己傷勢太重，又缺醫少藥，再拖下去，恐有反覆。你這批糧草藥材，來得正是時候。”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與言正同歲，自幼一起長大，他這人，外冷內熱，認定的人，拿命護。你與長寧，是他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人。”
樊長玉垂首，掩去眸中淚意，聲音微啞：
“多謝公孫先生告知一切。必儘快將糧草送至。”
“我也要往魏郡主主營議事，便與你同路一段，也好護你安全。”公孫鄞道。
兩人並肩走在雪道上，親兵與車馬在後。公孫鄞語速平穩，將前線細節一一說來——不是老將的滄桑敘述，而是同輩人對戰場的清醒認知：
“隨元青雖敗，其兄隨元淮兵力未損，此人城府極深，按兵不動，必有圖謀。我與言正懷疑他身份不簡單，可能與十六年前承德太子舊案有關。此事幹系重大，你到北孤山後，切勿對外人提及。”
“言正現在最缺的，一是補血療傷的藥材，二是能穩定軍心的訊息。你去了，不必多說，陪著長寧，便是幫他穩住心神。”
“他這人，從不在人前露弱，可我知道，他傷得極重，夜裡常疼得睡不著。你若在，他或許能安心些。”
一路行來，樊長玉越聽心越沉，也越明白言正所扛之重。
他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神將，只是與公孫鄞一般年紀的將領，也會痛，也會累，也會因牽掛而硬撐。
行至北孤山營外數里，公孫鄞勒馬止步：
“我便送你到這裡，再往前不合規制。你進去後，首接去主帳找他，親兵認得我，不會攔你。”
他看向樊長玉，語氣鄭重：
“長玉，言正他……這些年不容易。你與長寧，是他在這亂世裡為數不多的念想。好好陪著他們。”
樊長玉鄭重行禮。
公孫鄞頷首，翻身上馬，最後看了她一眼，揚鞭離去。馬蹄踏雪，很快消失在山道轉彎處。
樊長玉立在雪地裡，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原來與言正並肩死戰、運籌帷幄的，不是什麼白髮老將，而是這樣一位與他年歲相仿、相知相惜的同輩知己。
原來他所有的鐵血與隱忍，都有另一個人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不再耽擱，轉身登上糧車，沉聲道：
“啟程，入北孤山營。”
糧車再度前行，很快抵達北孤山軍營大門。值守校尉驗過文書，又知是公孫軍師一路護送，當即恭敬放行。
踏入營中，氣氛與霽州營截然不同——處處是甲冑帶血的將士，空氣中飄著藥味與煙火氣，軍帳排列整齊，卻透著緊繃的肅殺。
樊長玉跳下糧車，目光首首望向營中最深處、守衛最嚴密的那座主帳。
那是言正休養的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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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融意暖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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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相山孤，道漫雪風
。逢相得終事心，安稚，歸人故，至車糧日今
。圓團刻片了有於終，人三帳，刻一這但，熄未煙烽疆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