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6章：王府定策，反擊張氏
槐花巷的血跡在天亮前被沖洗乾淨。
趙弘回到住處時，東方天際己泛起魚肚白。他沒有睡，只是坐在書案前，將那封蓋著“承宗”私印的密信又看了一遍。紙張在燭火下泛著微黃，墨跡濃黑，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清理門戶，不留活口。”
他低聲念出這八個字，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窗外傳來鳥鳴聲，清脆而急促。長安城正在甦醒，坊門開啟的吱呀聲、小販推車的軲轆聲、遠處軍營的號角聲，交織成這座都城清晨的序曲。趙弘吹熄蠟燭，站起身，推開窗。
晨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夾雜著槐花巷方向隱約傳來的血腥味——那是清水也洗不淨的，死亡的氣息。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官服，繫好腰牌，將短刀藏在袖中。蘇墨己經等在門外，她換了一身深色勁裝，頭髮束得一絲不苟，腰間佩著那柄從不離身的短劍。
“秦王府來人了。”她說。
趙弘點頭，推門而出。
院子裡站著兩名王府侍衛，都是昨夜在槐花巷見過的面孔。他們見到趙弘，齊齊躬身：“趙參軍，秦王召見。”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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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的密室在正殿後方，穿過三道迴廊，經過兩重守衛森嚴的院門，才能抵達。這裡沒有窗戶，牆壁厚達三尺，門是厚重的鐵木製成，推開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室內點著西盞銅燈，燈油燃燒的氣味混合著墨香和紙張陳舊的氣息。牆壁上掛著幾幅地圖，一幅是關中地形，一幅是隴西郡詳圖，還有一幅是整個北方的疆域輪廓。地圖上用硃砂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記號，有些是城池，有些是駐軍，有些是糧道。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沒有戴冠，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得像鷹。此刻他正低頭看著案上的一份文書，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房玄齡和杜如晦分坐兩側。
房玄齡依舊是一身青衫，神色凝重，手裡拿著一卷卷宗，正在低聲與杜如晦交談。杜如晦則閉目養神，但趙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划動，像是在推演什麼。
長孫無忌坐在李世民右手邊。
他穿著紫色官服，腰佩金魚袋，神色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溫和笑意。但趙弘能看出，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他的眼神很冷，像結了冰的湖面。
“參見秦王。”
趙弘躬身行禮。
李世民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
“坐。”
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弘在末位坐下。椅子是硬木的，沒有鋪墊，坐上去冰涼。蘇墨沒有跟進來，她留在門外，與侍衛們站在一起。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將室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昨夜的事，玄齡己經報過了。”李世民開口，聲音在密室裡迴盪，“五名刺客，三人斃命，兩人被擒，搜出密信一封，指使人是隴西張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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