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2章：“偶遇”御史，借刀殺人
鑰匙在手中握了片刻，金屬的冰涼觸感從掌心傳來。趙弘走到窗邊，推開窗，清晨的風帶著涼意灌進來，吹動書案上的紙張。遠處皇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飛簷上的鴟吻指向灰白的天空。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鋒利、正首、且不會傷到自己的刀。
墨香閣那條線，該動一動了。李晚棠……她應該知道，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
十月二十九日，午時。
墨香閣二樓雅間，臨街的窗半開著。窗外是西市喧鬧的人聲——胡商吆喝駱駝的粗啞嗓音、鐵匠鋪叮噹的敲打聲、香料攤上飄來的濃郁氣味，混雜著街邊食肆蒸餅的麥香，一股腦湧進窗來。
李晚棠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漢書》，目光卻落在窗外。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淡青色半臂，髮髻簡單挽起，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她側臉投下柔和的輪廓，睫毛在臉頰上投出細密的陰影。
樓梯傳來腳步聲。
不疾不徐，沉穩有力。
李晚棠沒有回頭，只是將書卷輕輕合上，放在身前的矮几上。矮几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嘴正冒著嫋嫋白氣，茶香清淡。
“趙大人今日怎麼有空來墨香閣？”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趙弘在她對面坐下。
雅間不大，陳設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當世名家的手筆。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卷，竹簡與紙本混雜，書脊上的標籤字跡工整。空氣裡瀰漫著墨香、茶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來買幾卷書。”趙弘說。
李晚棠抬眼看他。
趙弘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間繫著革帶，沒有佩玉。他臉色平靜，眼神卻有些深，像藏著什麼。
“什麼書？”李晚棠問。
“《鹽鐵論》。”趙弘說，“聽說墨香閣有前朝善本。”
“有。”李晚棠點頭，“不過趙大人今日來，恐怕不只是為了買書。”
她提起茶壺，倒了杯茶，推到趙弘面前。茶水清澈，茶葉在杯中緩緩舒展，像沉睡的蝴蝶甦醒。
趙弘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我想打聽一個人。”他說。
“誰？”
“御史臺的人。”趙弘放下茶杯，杯底與矮几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要剛首，敢說話，不怕得罪人。最好……與關隴那些世家，關係疏遠些。”
李晚棠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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