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3章：求助無門，棄子命運
崔福的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崔文遠站在門口，夜風灌進衣領，冰冷刺骨。天邊那一線微白正在擴大，但在他眼中，長安的方向卻籠罩著一層不祥的灰暗。
他不知道，此刻的崇仁坊趙府書房裡，趙弘剛剛收到蘇墨的最新密報：“崔文遠心腹己連夜出城，方向長安。”
趙弘放下紙條，走到窗邊。
東方天際，晨曦初露，將雲層染成淡淡的金紅色。他低聲對身後的石七說：“讓蘇墨跟上去。我要知道，他去見誰。”
***
十一月初二，辰時三刻。
長安城，延壽坊。
封德彝的府邸坐落在坊內最幽靜的巷子深處。青磚高牆，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懸著“封府”二字匾額，字跡遒勁，是當朝書法名家虞世南的手筆。門前兩尊石獅子蹲踞，獅口微張，露出森然利齒，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崔福翻身下馬。
他己經在路上跑了整整兩天一夜，換了三匹馬，只在驛站短暫歇息過兩次。此刻他渾身塵土，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深褐色的袍子被汗水浸透又風乾，留下斑駁的鹽漬。
馬匹累得首喘粗氣，口鼻噴出白霧。
崔福將馬拴在門前的拴馬樁上，拴馬樁是青石雕成，表面光滑，被無數訪客的馬韁磨得發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前。
抬手，叩響門環。
銅環撞擊在厚重的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
片刻後，側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門房探出頭來，五十來歲，穿著整潔的灰色布衣，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上下打量了崔福一眼，目光在他滿是塵土的袍子上停留片刻。
“何事？”門房問，聲音平淡。
崔福從懷裡掏出那封蠟封的信，雙手遞上。
“江都郡丞崔文遠崔大人，有急信呈送封相。煩請通稟。”
門房接過信，沒有開啟，只是捏了捏厚度。
“封相昨夜批閱奏章至三更，此刻尚未起身。”門房說，“你且等著，我去問問管家。”
側門又關上了。
崔福站在門外。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隱約的市井聲。晨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擦著他的靴子滾過去。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升起來了，陽光斜照在封府的高牆上，牆頭瓦當上的獸頭在光影中顯得格外猙獰。
時間一點點過去。
巷子盡頭傳來貨郎的叫賣聲：“賣炊餅——熱騰騰的炊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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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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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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