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9章：李晚棠的再次警告
趙弘將清單和路線圖仔細摺好，放入懷中。紙張貼著胸口，傳來微微的涼意。他站起身，向裴律師拱手：“判官放心，趙某會盡快處理。”
裴律師點點頭，笑容依舊溫和：“有勞趙兄。此事若成，後續的‘大生意’，便可徐徐圖之。”
趙弘轉身，走出簽押房。
秋日的陽光照在臉上，卻感覺不到暖意。他沿著來時的路，一步步走回驛館。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懷裡的那張紙，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心頭髮慌。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表演”貪官。他必須真的去做一些，遊走在律法邊緣、甚至可能跨過那條線的事。而這一切，只是為了獲取那本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核心賬本”。
回到驛館房間時，馬周正伏在案前，對著一堆賬冊發呆。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大人！”
趙弘反手關上門，插上門閂。房間裡瀰漫著墨汁和紙張的陳舊氣味，還有馬周身上散發出的、因焦慮而生的汗味。窗外的天色己近黃昏，橘紅色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光帶裡塵埃飛舞。
“怎麼樣？”馬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
趙弘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邊，從懷中取出那張紙，展開，平鋪在桌面上。
馬周湊過來看。
他的目光掃過清單，起初還算平靜，但當看到最下面那行小字時，他的呼吸驟然停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鐵……鐵錠……弓弦……”他喃喃道，聲音發飄，“朔州……那是北疆……大人，這……這是要運給……”
“噤聲。”趙弘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嚴厲。
馬周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趙弘在椅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木質桌面傳來沉悶的“篤篤”聲，節奏混亂。窗外的街道上傳來小販收攤的叫賣聲、車馬駛過的轆轆聲、孩童追逐的嬉笑聲，這些市井的喧囂透過窗紙，變得模糊而遙遠，反而襯得房間裡更加死寂。
“系統，任務進度。”他在心中默唸。
“當前任務‘取得裴律師信任’進度：75%。倒計時：5天18小時47分。警告：宿主己接觸實質性走私任務，風險等級提升至‘高危’。若任務失敗或暴露，生存機率評估：低於10%。”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迴響。
趙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張紙的存在感，更加清晰了。
“大人，”馬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依舊顫抖，“我們……我們真的要……偽造兵部批文？打通關防？這……這是死罪啊！一旦被發現，就是抄家滅族……”
“我知道。”趙弘睜開眼，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所以，我們不能真的去做。”
馬周愣住了：“不……不做？那裴律師那邊……”
“要做，但不能留下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趙弘的手指停住敲擊，目光落在清單上，“我們要設計一套東西，看起來像真的，能應付裴律師的檢查，甚至能應付沿途不太嚴格的關防盤問，但經不起兵部或者御史臺的仔細核查。”
馬周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這……這可能嗎？”
“可能。”趙弘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晚風帶著涼意灌進來，吹散了房間裡沉悶的空氣，也帶來了外面更清晰的市井氣息——烤餅的焦香、劣質酒水的酸味、還有不知何處飄來的、淡淡的桂花甜香。“我們需要了解兵部批文的格式、用印習慣、行文語氣。需要知道從汴州到朔州，沿途有哪些關防，哪些是關鍵節點，哪些可以糊弄過去。還需要知道，裴律師在這條線上，己經打點了哪些人，哪些環節是‘自己人’。”
他轉過身，看著馬周：“這些資訊，裴律師不會一次性給我們。他會一點一點地給，一邊給，一邊觀察我們的反應和能力。所以，我們第一步要做的，不是立刻去‘辦’，而是去‘問’。”
“問？”馬周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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