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8章：獲取信任的第一步
馬車駛離靜觀山莊，車輪碾過郊野土路的聲音單調而沉悶。車廂內，趙弘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彷彿在假寐。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在他臉上明暗交替，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剛才地下密室裡的一切——燭光、賬冊、裴律師那張在陰影中微笑的臉——像烙印一樣刻在腦海裡。鹽鐵、軍械、兩成利潤……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和鐵鏽味。
“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建議進行深呼吸調節。”系統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冰冷而機械，“當前任務‘取得裴律師初步信任’進度：70%。倒計時：5天23小時12分。”
趙弘沒有回應。
他緩緩睜開眼睛，透過車簾縫隙看向外面。汴州郊野的秋色正濃，枯黃的草葉在風中起伏，遠處農舍的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的田園景象。
可他知道，這寧靜之下，是即將被自己親手攪動的暗流。
馬車駛入汴州城時，己是午後。街道上行人如織，叫賣聲、車馬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趙弘讓車伕在離驛館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停下，說自己想走走。
車伕沒有多問，恭敬地目送他下車。
趙弘混入人群，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卻驅不散他骨子裡的寒意。他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停下，看著老藝人靈巧的手捏出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動物形狀。
“客官，來一個？”老藝人抬頭笑問。
趙弘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他在街角買了兩個熱騰騰的胡餅，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又在一家筆墨鋪子前駐足，挑了幾刀質地中等的宣紙和兩支狼毫筆。做這些事時，他的動作很慢，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沒有發現明顯的盯梢。
但這不代表沒有。裴律師那樣的人，不會只派一個車伕監視。
回到驛館時，馬周正焦急地在房間裡踱步。見到趙弘推門進來，他幾乎是衝過來的：“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怎麼樣？那裴律師……”
趙弘抬手製止了他。
他先走到桌邊，將胡餅和筆墨放下，然後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仔細觀察了外面的街道片刻，才轉身關好門窗。
“坐下說。”趙弘的聲音有些沙啞。
馬周依言坐下，眼睛緊緊盯著他。
趙弘沒有立刻開口。他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茶水冰涼，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答應了。”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可怕，“裴律師的‘生意’，我答應入夥。”
馬周的臉色瞬間白了。
“大人！您……您怎麼能……”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顫，“那可是走私鹽鐵軍械！是誅九族的大罪！您不是說要查他們嗎？怎麼反而……”
“坐下。”趙弘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馬周咬著牙，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袍下襬，指節發白。
趙弘看著他，眼神複雜。這個年輕的寒門書生，有著一腔熱血和正首，卻還不明白這世道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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