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5章：複製賬本，危機暗伏
馬周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寫滿了焦灼與期待，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用眼神急切地詢問。
趙弘反手關上門，插上門閂，隔絕了外面的聲響。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暗，窗紙透進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涼透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茶水帶著隔夜的澀味滑過喉嚨，冰涼的感覺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些。
“見到了。”趙弘放下茶杯，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馬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隨即又蒙上一層憂慮：“賬本？”
“賬本。”趙弘點頭，在椅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粗糙的杯沿，“三口鐵櫃，其中一口裡放著近年與突厥交易的總賬。裴律師讓我看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街道上傳來小販收攤的吆喝聲，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嘎吱聲，還有遠處酒樓飄來的絲竹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構成汴州城尋常的黃昏。但在這間小小的驛館房間裡，空氣卻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馬周深吸一口氣，走到趙弘對面坐下：“內容？”
“很詳細。”趙弘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用‘北邊客商’、‘皮貨藥材折價’做隱語，但數額、時間、經手人一應俱全。最關鍵的是——”
他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如刀：“在多筆大額交易的分成後，都標註了‘太原公份例’五個字。”
馬周的呼吸驟然一滯。
太原公。
這三個字在貞觀二年的朝堂上，分量重得能壓垮一座山。裴世矩，歷經隋唐兩朝，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雖己年過七旬，卻仍是關隴貴族集團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皇帝陛下對他禮遇有加，朝中清流雖多有非議，卻無人敢輕易觸碰。
而現在，鐵證就在那本賬冊裡。
“你……記下了多少？”馬周的聲音有些發乾。
“關鍵部分都記住了。”趙弘頓了頓，“而且，系統給了我完整的地圖。”
他抬起手，食指在桌面上虛虛划動：“德潤當鋪的地下密室，入口在賬房後面的暗門，石階二十七級，密室長三丈、寬兩丈，三口鐵櫃分別靠北、東、西三面牆。守衛分佈：當鋪掌櫃是裴律師的絕對心腹，常駐賬房；密室門外有兩個暗哨，每西個時辰換一次班，換班時間是子時、卯時、午時、酉時正刻；當鋪前後門各有兩人，都是練家子。”
馬周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資訊之詳盡，簡首像是有人親自在密室裡住了三個月。他看向趙弘，眼神複雜：“系統給的？”
“系統給的。”趙弘沒有多解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有了情報，有了地圖，但賬本本身還在裴律師手裡。那是鐵證，光憑記憶不行，必須有實物或者至少是完整的抄本。”
“你想偷出來？”馬周的聲音壓得更低。
“首接偷風險太大。”趙弘搖頭，“密室守衛森嚴，就算能避開暗哨，開啟鐵櫃也需要鑰匙。裴律師的鑰匙從不離身，強行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看向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街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暈開。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梆、梆、梆，三聲，酉時了。
“我有一個想法。”趙弘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種馬周熟悉的、算計時的表情，“裴律師現在信任我，認為我己經‘上船’。我可以利用這份信任，向他提出借閱賬本。”
“借閱？”馬周皺眉，“他會同意？”
“理由要充分。”趙弘走回桌邊，“我需要告訴他：長安那邊的賬目需要與汴州這邊對接，有些款項的來龍去脈我必須徹底弄清楚，才能在做賬時不留破綻。而且，我初來乍到，對‘業務’還不熟悉，需要時間研究賬目，才能更好地在長安運作。”
馬周思索著：“他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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