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帶心事地出了病房之後,寂陽被隔壁的熊霖攔下。
熊霖這會剛好被巫醫准許回家,見寂陽正要回去,開口問:“俺跟你一起……”
寂陽見他之後眼睛一亮,把手中的復能草遞給他,“你幫我把這個交給虎冥,親自看著他吃下去。”
熊霖被打斷了話茬,拿過草看了看,又嗅了嗅,清草香的味道,看上去是一棵普普通通的野草,就是味道濃一點。
“照顧他的巫醫好像回來拿東西了,俺交給他吧?然後俺們一起回家。”
熊霖眼神閃亮亮的,很期待能跟她一起回去。
“不行,我要你親自去,並且是親眼看著他嚥下,而且不要讓他知道是我送的。”
寂陽漆黑的眼眸帶上了固執的意味,看得熊霖一愣。
他回過神時,寂陽己經消失在原地。
……
虎冥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扭頭細細聽了一會,無趣地轉回頭側躺。
“把它吃了。”
熊霖一路輾轉快跑過來,被炎熱的天氣熱出滿頭汗。
虎冥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攤開的掌心有一株草,微濃的氣味讓他有些反胃,更別提上面還有熊霖手心的汗水。
他蒼白的面色更白了一分。
“……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虎冥滿臉黑線地看著面前憨憨的黑熊雄性。
熊霖咬了咬下唇,躊躇著要不要先拿草去用水洗一下。
可是寂陽沒交代能不能洗。
“你快吃。”熊霖依舊堅持。
與其為難自己,不如為難他人。
“滾蛋!”虎冥都要被煩死了,沒有精力應付莫名其妙要他吃一棵破草的黑熊,暴躁地出聲趕人走。
兩個人僵持不下,躺在床上的虎冥暗淡的眸光突然亮了亮,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這是她讓你送來的?”
熊霖呆呆地啊了一聲,“不是啊。”
虎冥撇了撇嘴,沒意思地躺了回去。
“不吃,滾滾滾。”
他正要醞釀睡意,站旁邊半天都一聲不吭的熊霖突然用手搔他胳肢窩,虎冥被弄得哈哈大笑,鹹澀的草被塞進嘴裡,“哈哈哈,嘔,哈哈,唔,滾……噦……”
熊霖一邊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吐出來,一邊拿旁邊桌上的水過來,讓他順著嚥下去。
虎冥被那股味道噁心得不行,被迫嚥下那棵草之後,搶過熊霖手中的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漱口,隨後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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