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的落魄世子是未來攝政王》第40章 肉市上的周七(1)

作者:少年不識愁什麼·15小時前

同福棧那批辣味腸交貨之後,老葛果然守信用,在臨走之前把定金放在客棧櫃檯裡,說下次再路過青州的時候要多買一些。眼鏡掌櫃將定金交給蘇禾時笑著說:“蘇娘子,你這東西恐怕要在這一帶站穩腳跟了。老葛他們到處走,嘴巴很刁,能讓他們出定錢的很少。”

蘇禾收好定金之後回到鋪子裡,在賬本上把這筆收入記下來,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蕭珩從後院走了出來。他今天沒有出去,手裡拿著一張疊好的紙條,臉色和往常一樣,並沒有多大變化,但是眉頭中間卻有一條非常細微的皺紋。

他將紙條交給蘇禾。蘇禾開啟之後發現只有兩行字,字跡和蕭珩的不一樣,筆畫比較隨意,但收筆很利落:“周七今早去了醉仙樓。他端著一壺酒進去,出來的時候壺裡什麼也沒有了。”

蘇禾將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之後,抬頭看著蕭珩。“醉仙樓那邊有人給你送訊息嗎?”

蕭珩點了一下頭說:“上次和你提起的書店。書鋪的老頭子在府城也有門路,這條線傳得很快。”

蘇禾把紙條摺疊起來放到了袖子裡,並沒有再問起書鋪老頭在府城的門路如何。她在櫃檯後面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將腦海中的線索往前推了一步——周七是西海雜貨店的跑堂,西海雜貨店的賬房姓周也跟鄭掌櫃打過照面,現在周七拿著酒壺從醉仙樓出來,壺是空的。他要麼是去醉仙樓買酒,或者是以買酒為名去找別人。

“你讓我去醉仙樓後門一趟。”蘇禾轉而走到灶房,拿來了兩條新燻好的肉用油紙包好之後說,“我去還禮,順便看看後廚的夥計們有沒有什麼說法。”

蕭珩站到櫃檯旁邊看她包肉,說:“問的時候要自然一些,不要讓後廚的人覺得你在打探訊息。”

蘇禾將肉包好後夾在胳膊下對他擺了擺手說:“放心吧,我開了這麼長時間的店,跟夥計聊天還不會。”

醉仙樓後面的小巷就在東市主街旁邊。蘇禾到了之後就繞過前廳首接來到後廚側門,在後廚門口遇見了正在休息的管事。她將燻肉送過去說是自己新研製成功的食譜,請各位嘗一嘗,管事笑著接受了,並給蘇禾倒了一杯涼茶,兩人坐在後門口的臺階上聊了起來。

蘇禾一邊喝茶一邊把話題慢慢引到“今天早上誰來過”的客人身上。管事隨口說道:“今天早上有一個經常來打散酒的老顧客來過一次,說是昨天在我們酒櫃裡放了一壺老酒,忘了取,今天早上才來拿走。打過招呼就離開了,並沒有待多長時間。”

蘇禾心中微微一動,但是臉上沒有露出什麼來:“熟客啊?瞧著面熟不?”

管事想了想:“就是個瘦高個兒,穿灰褐短褐的,隔三差五來打一回散酒,也不算很熟,就是混了個臉熟。”

蘇禾喝完最後一口茶之後站起身來向對方道謝並告辭。她從醉仙樓後面的小巷子裡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腦子裡的那根線己經接上了——周七藉口“存酒取酒”進去轉了一圈,並不是為了買酒,而是要在醉仙樓裡遞東西或者見人。醉仙樓後廚的管事對人有印象但是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說明周七在那兒很謹慎,從不讓人知道自己的全名,只用“熟客”這個模糊的身份作掩護。

回到鋪子之後,她就把這段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蕭珩。蕭珩聽完之後坐下來整理香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將幹辣椒一個一個地挑選出來放到罐子裡。“他在醉仙樓見到的人,你猜是誰?”

蘇禾坐在他的旁邊,拿了一根幹辣椒幫忙挑選。“我不能隨便猜。但是可以查。鄭掌櫃那邊的夥計我己經混了個臉熟,下次送貨的時候我會多待一會兒,看看那個‘老周’還會不會出現在樓下。”

蕭珩將挑選好的幹辣椒罐子蓋好之後放在架子上,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她。“不要跟著太緊。能夠在西海雜貨店幹了這麼久都沒有被人摸清底細的人,一定很警覺。你要是盯得太明顯的話,反而會打草驚蛇。”

蘇禾將選好的幹辣椒也放進罐子裡,拍掉手上辣椒碎後站起來說道:“我知道。我就順便看一下,不正面衝撞。”

之後三天蘇禾都按照慣例隔天就去醉仙樓送東西。第一天她送完貨後,在樓下大廳站了一會兒,假裝整理貨單,在大廳裡看了一圈,沒有看到穿綢衫掛著算盤的尖嗓子賬房。第二天送的是風乾腸,在後廚多待了一盞茶的時間幫管事收拾了一下腸子的包裝,出來的時候從大廳走過,櫃檯旁邊只有一個夥計在打算盤,並沒有其他人的影子。第三天她去送燻肉的時候正逢醉仙樓中午最忙的時候,大廳裡大約有八九桌客人,跑堂的小二來來往往,她在櫃檯邊上等結賬的時候,餘光一瞥就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人。

綢衫,算盤搭鏈子系在腰間,面黃肌瘦,嘴唇很薄,下巴尖。正是她在樓下跟鄭掌櫃說話的時候所見之人。

蘇禾的目光慢慢從他身上移開,彷彿他是另外一個鋪子的食客。他桌子上有一碟花生米,一小壺酒,一個人低頭看賬本,偶爾喝一口酒,夾起幾粒花生米含在嘴裡咀嚼,神情非常專注的樣子。

蘇禾結完賬之後從醉仙樓出來,很快回到鋪子後院才把氣慢慢撥出來。蕭珩正蹲在院牆根下檢查花椒苗的冬草繩是否綁緊了,聽到她的腳步聲就抬頭看她。

“見著了。”蘇禾蹲下來說了一下自己所見到的情況,“穿綢衫,掛算盤的賬房在醉仙樓大廳角落裡翻賬冊喝酒,好像是在等一個人,可是等了將近半個時辰也沒有人過來跟他說話。”

蕭珩將花椒苗根部最後一根草繩紮好打了一個結之後就站起來拍掉手上的草屑。“他可能在等一個訊息。周七給他送東西的時候他並不一定馬上就能拿到,過幾天再去取也可以。今天他坐在一邊看賬本,也許正在等周七出現。”

“那麼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蘇禾仰望著他。

蕭珩站在夕陽之下低頭思索了片刻,說話的聲音也較平時慢了一些:“我讓書鋪那裡幫我查一個人的情況——西海雜貨店做賬房的那位姓什麼,叫什麼,是哪裡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在西海工作的。這些資訊在府城做生意的老商戶那裡大概都有些耳聞。等查清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蘇禾站起身來拍掉膝蓋上的灰塵之後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一起走進了灶房,鍋裡的滷汁也差不多可以收汁了。蘇禾掀開鍋蓋用竹籤挑了挑鍋中的排骨,蕭珩蹲在灶膛旁邊看火勢,灶房裡的蒸汽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白霧之中,窗外的暮色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使得灶臺上有一層溫暖的金黃色。

過了兩天,書鋪那邊就有人送來了訊息,一張比巴掌還小的紙條摺疊得整整齊齊地壓在外圍巷口一塊鬆動的牆磚下面。蕭珩把東西取回來之後在灶房裡開啟來給蘇禾一起看。紙上只有一句話:“周德厚,原籍冀北,西年前來到青州府在西海雜貨做賬房。後面的關係沒有查清楚,但是他在冀北待過的商號與鄭掌櫃多年前走貨的東家有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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