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凱……”佐伊繫好安全帶,無奈地嘆氣,“他是不是跟‘廚房’和‘汽車’這兩個地方犯衝啊?不是在修車廠惹禍,就是在廚房搗亂。”
後座的艾米總結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驚喜發生器’。”
索尼克倒是很興奮:“T型警棍?聽起來很酷!我們能開快點嗎?我想看現場!”
塔爾斯一腳油門,寶石青寶馬靈活地駛出老城區,朝著別墅方向疾馳。他一邊開車,一邊對佐伊說:“看來,咱們的燴麵,今天可能真的要變成‘魔鬼辣’版本了。希望我爸阿迪馬斯下手……有點分寸。”
車窗外,溫城的街景飛速後退。塔爾斯忽然覺得,比起波瀾壯闊的家族歷史和可能暗藏玄機的街坊舊事,眼前這場由一瓶辣椒醬引發的家庭追逐戰,雖然鬧騰,卻充滿了鮮活生猛的煙火氣,或許這才是生活最真實、也最讓他牽掛的一面。
畢竟,守護家人,也包括了及時趕回去,在T型警棍落下之前,拯救某個不知天高地厚、往白湯裡狂倒辣椒醬的笨蛋弟弟的屁股。這,大概也是他作為“大哥”的日常職責之一。
寶石青寶馬以近乎市區平均限速(但尚在塔爾斯精準控制下)的效率衝回別墅區。車子剛拐進私家車道,還沒停穩,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比電話裡更加立體和激烈的動靜。
“你給我站住!我今天非得讓你長個記性!”——阿迪馬斯渾厚的怒吼,夾雜著T型警棍(橡膠包頭的訓練用款,幸虧不是金屬)揮舞時的破空聲。
“伯伯!饒命啊!我真不知道那辣椒醬那麼厲害!我就是想試試!”——斯凱鬼哭狼嚎的求饒,伴隨著桌椅被撞倒的哐當聲和凌亂的奔跑腳步聲。
“叔叔!別打了!湯!湯還能救!”——艾琳帶著哭腔的勸阻和試圖撲救的動靜。
“救什麼救!一鍋湯全毀了!我的羊肉!我的骨頭!斯凱你個敗家玩意兒!”——這是佩柏佐伊心疼又憤怒的聲音。
“都冷靜點!先把棍子放下!”——米塔爾試圖調停,但效果甚微。
塔爾斯一把推開車門,佐伊、索尼克和艾米緊隨其後。眼前的客廳一片狼藉:一張小凳子翻倒在地,靠墊散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刺激、讓人鼻腔發癢、眼淚都快嗆出來的辛辣氣味,源頭顯然是廚房方向。阿迪馬斯老爺子手裡攥著那根黑色的T型警棍,胸口起伏,正追著抱頭鼠竄、繞著沙發轉圈的斯凱。艾琳徒勞地試圖攔住阿迪馬斯,佩柏則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面一臉痛心疾首。米塔爾在一旁束手無策。
看到塔爾斯回來,幾人如同見到了救星(或者裁決者)。
“塔爾斯!你回來得正好!看看你弟弟乾的好事!”阿迪馬斯停下腳步,用警棍指著廚房,氣得鬍子都在抖。
斯凱趁機躲到了沙發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辣的還是嚇的,臉上還有一道不知道在哪蹭的黑灰,模樣狼狽又滑稽。
塔爾斯沒有立刻說話。他先是走到廚房門口,朝裡看了一眼。只見灶臺上那口專門用來熬燴麵湯底的大砂鍋,裡面原本應該奶白醇厚的湯汁,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泛著油光的橙紅色,表面漂浮著密密麻麻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鮮紅色辣椒碎末。濃烈到刺鼻的辛辣氣味正是從這裡洶湧而出,幾乎成了可視的“辣浪”。這鍋湯,算是徹底報廢了。
他關上了廚房門,阻隔了部分氣味。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先看向父親阿迪馬斯。
“爸,把棍子給我。”塔爾斯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阿迪馬斯喘著氣,看著兒子沉靜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T型警棍遞了過去。塔爾斯接過,隨手靠在了牆邊。
然後,塔爾斯的目光轉向沙發後面縮著的斯凱。
他沒有怒吼,沒有斥責,甚至臉上都沒有太多表情。但那種沉默的、帶著失望和嚴厲的注視,比阿迪馬斯的警棍更讓斯凱感到壓力。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連佐伊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來!”塔爾斯只說兩個字。
斯凱戰戰兢兢地從沙發後面挪了出來,低著頭,不敢看塔爾斯。
“解釋!”塔爾斯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我就是……”斯凱聲音發抖,語無倫次,“我看……佩柏阿姨熬的湯好白,好香……我就想……電視裡不是常說‘加點辣更開胃’嘛……我就看到櫃子裡有一瓶紅紅的醬,以為是普通的辣椒油或者豆瓣醬……我就……就倒了一點……沒想到……它那麼辣……” 他越說聲音越小。
“一點?”塔爾斯看向佩柏。
佩柏沒好氣地說:“小半瓶!我做剁椒魚頭特製的朝天椒醬!一小勺就能讓人冒汗,他倒了小半瓶!這湯別說人,耗子喝了都得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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