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旋風》第253章 來自塔爾斯的九歲的回憶(上)(2)

作者:麥爾斯塔爾斯普勞爾·18小時前

看到親人,塔爾斯心中最後一點緊張和不安全都煙消雲散。他背起簡單的行囊,快步朝著漢斯伯伯走去。亮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對接下來一週德語學習和柏林探索的期待。

現在此刻變得格外明亮和溫暖。機場的喧囂成為了背景音,漢斯伯伯張開雙臂迎接他的身影是畫面的焦點。另外與索尼克共同經歷的、充滿危險的“失落方舟”冒險,彷彿只是一個飛行途中短暫而激烈的噩夢插曲,已經被安全著陸的現實和即將到來的親情團聚所取代。

他走向漢斯伯伯,走向他在柏林的新生活開端。而夢境,也似乎願意在這一刻,給予這個勇敢的小狐狸一份應有的、平穩抵達的獎勵。至於那個“可愛”塔爾斯和索尼克在“失落方舟”的命運如何,另一個故事去揭示了。此刻,在這個2013年10月24日的夢境裡,塔爾斯成功地、獨立地,完成了一次了不起的飛行。舍內菲爾德機場的風,吹動著他橘黃色的毛髮和護目鏡的帶子,也吹散了所有關於墜落和危險的幻影。

夢境畫面穩定在舍內菲爾德機場的明媚秋光下。塔爾斯快步走向漢斯伯伯,兩人緊緊擁抱了一下。漢斯伯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用帶著是簡單的德語問候說:“Wele to Berlin, in kleiner Flieger!(歡迎來到柏林,我的小飛行員!)長途飛行,了不起!”

塔爾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用他正在努力學習的德語回應:“Danke, Onkel Hans!(謝謝,漢斯伯伯!) Es war… aufregend!(真是…激動人心!)”

漢斯伯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指了指機場外的停車場方向:“Ko, lass uns nach Haus fahren. Das Auto steht da drüben.(來吧,我們回家。車就在那邊。)”

他取了塔爾斯的簡單行李(主要是些換洗衣物、學習資料和他隨身攜帶的工具包),朝停車場走去。很快,一輛線條優雅、漆面光潔如鏡的黑色寶馬5系轎車出現在眼前。是2012款的寶馬528i,經典的霍氏拐角、雙腎格柵和天使眼大燈在陽光下顯得低調而精緻。

漢斯伯伯用鑰匙解鎖,車門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塔爾斯好奇地朝車內望去——內飾是優雅的象牙白(Ivory White),與黑色的外觀形成了經典對比。白色的真皮座椅、門板內襯、以及大部分儀表臺包裹,讓車內顯得格外明亮、寬敞,透著一股德式的簡潔與高檔感。桃木紋飾條恰到好處地點綴其中,增添了一份暖意。

“Get in, Tails.(上車吧,塔爾斯。)” 漢斯伯伯為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塔爾斯小心翼翼地坐進車裡,象牙白的座椅柔軟舒適,包裹性很好,還帶著新車般的淡淡皮革香氣。他繫好安全帶,好奇地打量著車內:iDrive系統的螢幕、簡潔的中控佈局、精緻的儀表盤……這一切,與他那架機械感十足的紅色雙翼機是截然不同的體驗,但同樣體現著“德國製造”對工藝和設計的追求。

漢斯伯伯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寶馬直列四缸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平穩的嗡鳴,幾乎感覺不到震動。他嫻熟地掛擋,輕踩油門,黑色的528i平穩地滑出停車位,駛離機場。

車子行駛在柏林郊區通往市區的公路上,窗外的風景從開闊的機場區域逐漸變為典型的歐洲城鎮景觀。漢斯伯伯打開了車載音響,流淌出舒緩的古典音樂。車內安靜、平穩、舒適,與剛才自己駕駛龍捲風時耳邊呼嘯的風聲和引擎轟鳴形成了鮮明對比。

塔爾斯靠在舒適的象牙白座椅裡,看著窗外掠過的陌生景色,心中充滿了新奇感和對接下來一週的期待。漢斯伯伯一邊開車,一邊用溫和的語氣向他介紹著沿途經過的地方,以及接下來幾天的安排:德語課程、參觀博物館、體驗柏林牆遺址、嚐嚐地道的德國美食……

夢境將這份抵達後的安寧與親情溫暖渲染得格外真切。2012款黑色寶馬528i象牙白內飾,不僅僅是一輛接他的車,更像是一個象徵——象徵著他從個人冒險(龍捲風飛行)平穩過渡到在異國被親人接納、照顧和引導的新階段。車內的寧靜與車外流動的柏林秋景,共同構成了他2013年德國之行一個美好而紮實的開端。而那場關於索尼克、蛋頭博士和失落方舟的驚險插曲,此刻已被妥帖地封存在了夢境的某個角落。

夢境中,黑色的寶馬528i平穩地行駛在通往柏林市區的林蔭道上。車內古典音樂音量調低,象牙白內飾營造出一種溫馨而私密的交談氛圍。

漢斯伯伯雙手穩健地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用一種關切的口吻問道(他使用了德語,但夢境中塔爾斯能理解其意):“Und dein Vater...Adeus? Wie geht es ih(還有你父親……阿迪馬斯?他怎麼樣?)”

聽到父親的名字,塔爾斯在副駕駛座上坐直了一些。他亮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驕傲,也有對父親某些特質的孩子氣的理解和擔憂。他努力組織著語言,想用自己有限的德語,但更多是心裡直接湧上的中文感受來描述,巧妙地“翻譯”了這種混合表達:

“Onkel Hans...(漢斯伯伯…)” 他先用了德語稱呼,然後切換成更流利的中文,但口中嘗試用德語單詞和簡單句式拼接:“Er ist... ein echter Polizist.(他是一位真正的警察。) Sehr stark, sehr... leidenschaftlich.(非常強大,非常……充滿激情。)”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眉頭微微蹙起:“Aber... er hat auch... wie sagt n...(但是……他也有……怎麼說呢……) einen wilden Geist.(一個不羈的靈魂。)”

塔爾斯用手比劃了一下,彷彿在描繪一種難以約束的能量:“Rauchen... trinken...(抽菸……喝酒……)這些都是… schlechte Gewohnheiten(壞習慣)。我不喜歡。” 他說最後這句時,用的是清晰的中文,帶著孩子對父親健康的單純擔憂。

然後,他的語氣又變得充滿理解和某種程度的崇拜:“Aber das kann sein wahres Herz nicht verstecken...(但這些掩蓋不了他真實的內心……)裡面是… Feuer und Leidenschaft!(火焰和激情!) nchl...(有時候…)他需要停下來,想一想,Wohin geht der Weg?(路在何方?) Aber...(但是…)”

塔爾斯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亮藍色的眼睛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彷彿看到了父親無論身處何地都能找到方向的身影:“Egal wann, egal wo...(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er findet ier den besten Weg für sich... nach Hause.(他總能為自己找到最好的路……回家。)”

他用了“nach Hause”(回家)這個詞,或許不僅僅指回到物理的家,也指找到內心的歸宿與安寧。

這番描述,從一個九歲孩子口中說出,顯得既稚嫩又深刻。它混合了對父親職業的崇敬(真正的警察)、對其某些習慣的不贊同(抽菸喝酒)、對其內在能量的感知(狂熱激情)、對其偶爾迷茫的理解(需要停下來思考)、以及對其最終歸宿的無比信任(總能找到回家的路)。

漢斯伯伯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瞭然和溫和的笑容。他大概從塔爾斯這有些笨拙卻充滿真情實感的描述中,勾勒出了那位遠在溫城的表弟——阿迪馬斯·普勞爾——更加立體而鮮活的形象:一個在責任與不羈之間、在紀律與激情之間尋找平衡的男人,一個讓兒子又擔憂又無比驕傲的父親。

“Er klingt wie ein interessanter nn.(聽起來他是個有趣的人。)” 漢斯伯伯最終評價道,語氣裡帶著長輩的寬容和理解,“Und du, Tails, du verstehst ihn gut.(而你,塔爾斯,你很理解他。)”

塔爾斯微微紅著臉,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雙手不自覺地擺弄著手中的東西。他那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象牙白色座椅那光滑如絲般的邊緣,似乎想要藉此緩解內心的不安。透過車窗向外望去,可以看到遠方的柏林城際線正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這意味著一場全新的冒險即將展開,同時也是一段寶貴的學習之旅擺在眼前。

回想起剛剛與漢斯伯伯之間那場有關父親的對話,塔爾斯心中感慨萬千。在這次交流中,他好像終於找到了一種方式去理解那個一直讓他感到困惑不解的男人——自己的父親。透過漢斯伯伯口中講述的那些往事和細節,塔爾斯對於父親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也慢慢地解開了纏繞心頭已久的心結。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完成了一次心靈上的洗禮,成功地將那份錯綜複雜的愛以及深深的牽掛都妥善安放於心底某個更為明朗、確切的角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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