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晚的故事就到這裡。” 塔爾斯輕輕合上並不存在的“故事書”,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狐狸爸爸告訴我們,遇到困難不要怕,要動腦筋,要團結家人和朋友,對不對?”
“對!” 米勒用力點頭。
“爸爸也像狐狸爸爸一樣了不起!” 米莉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佐伊笑著給孩子們掖好被子:“該睡覺啦,小狐狸們。明天還有新的冒險呢。”
燈光調暗,父母在孩子們額頭上留下晚安吻。臥室裡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而那個關於“了不起的狐狸爸爸”的故事,以及講故事時爸爸媽媽溫暖的聲音和懷抱,將會陪伴小米勒和米莉,進入甜美安穩的夢鄉。這與西間那激烈的數字戰場,構成了普勞爾別院這個夜晚,兩幅截然不同卻同樣真實的家庭生活圖景。
(場景:普勞爾別院三樓主臥,晚上九點多)
三樓的主臥燈光柔和,阿迪馬斯和羅斯瑪麗已經洗漱完畢,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坐在小沙發上輕聲交談。窗外的山村夜色寧靜,遠處溪流聲隱約可聞。
忙碌了一整天(準備豐盛晚餐、招待客人、可能也參與了銅鈴山之行),此刻是他們難得的獨處和商量家務事的時間。
羅斯瑪麗手裡捧著一杯溫水,輕聲對丈夫說:“阿迪馬斯,明天孩子們(指塔爾斯他們)好像沒什麼特別的集體安排?就索尼克的生日還有幾天。”
阿迪馬斯點了點頭,他剛檢查完窗戶是否關好,聞言坐回妻子身邊:“嗯,他們年輕人估計自己會找活動。我們……是不是也該出去轉轉?老在家裡待著,或者光跟著他們跑景點,也挺悶。”
“是啊,” 羅斯瑪麗贊同道,她想了想,提出兩個選項,“要不去蒼南那邊看看?聽說那邊靠海,有個漁寮沙灘不錯,這個季節不冷不熱,去海邊走走,吃吃海鮮,換換口味。就是路稍微遠點。”
“蒼南……” 阿迪馬斯沉吟了一下,“海鮮是不錯,空氣也好。不過來回一趟,加上玩,大半天就過去了。”
“那要不,” 羅斯瑪麗換了個更家常的選擇,“就去隔壁瑞安的高樓鎮?那邊集市大,東西全,特別是水產和本地蔬菜,比咱們嶨口鎮豐富新鮮多了。正好也該補充點家裡的存貨了,親家公和親家母(指米塔爾和佩柏)他們肯定也樂意一起去逛逛,挑點商丘那邊少見的南方菜。”
她提到“親家公”、“親家母”時,語氣自然親切。多年的相處,早已讓這兩對親家如同真正的家人。
阿迪馬斯顯然對第二個提議更動心:“去高樓鎮買菜?這個主意實在。既能活動活動,又能辦正事。佩柏親家母肯定喜歡逛集市,米塔爾親家公也能看看這邊的農具或者特產。我們買點好菜回來,晚上還能給孩子們改善伙食,或者為索尼克的生日聚餐提前準備點食材。”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路近,不累。早上出發,中午前就能回來,下午還能休息。”
羅斯瑪麗笑了:“我看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我跟佩柏親家母說一聲,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一起去。估計她肯定樂意。”
“好。” 阿迪馬斯拍板,“那就去瑞安高樓鎮。我明天早點起來,把車子檢查一下。開我那輛坦克300去,能裝。”
夫妻倆又簡單商量了一下要買的大致東西:新鮮的魚蝦、時令蔬菜、本地土豬肉,或許再帶點瑞安特色的糕點回來給孩子們嚐嚐。
計劃敲定,兩人都感到一陣輕鬆和期待。這不再是跟著孩子們熱鬧出遊,而是屬於他們這輩人自己的、充滿生活氣息的短途行程。既能照顧到親家,又能為家庭實際所需出力,還能享受一下夫妻結伴(加上親家)逛集市的平淡樂趣。
夜色漸深,他們又聊了幾句家常,便準備休息了。明天,他們將和親家一起,開著坦克300,駛向隔壁瑞安的高樓鎮,去體驗那裡喧囂的早市,採購回滿滿的煙火氣與對家人的關愛。這平淡而踏實的計劃,為他們在文成山居的日常生活,又添上了充實的一筆。
(場景:普勞爾別院二樓西間客房,深夜,約莫接近午夜)
持續數小時的《逃離塔科夫》實驗室鏖戰終於暫告一段落。可能是經歷了一場特別慘烈的團滅,耗盡了精心準備的裝備和耐心;也可能是真的感到了精神和手指的雙重疲憊;又或許是樓下隱約傳來的、佩柏老太太上樓提醒“早點休息”的敲門聲(想象中的或真實的)起了作用。
總之,三塊筆記型電腦螢幕相繼暗了下去,被設定成了休眠或關機。房間裡令人神經緊繃的遊戲音效和緊張交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突然降臨的安靜,以及三個大男人不約而同發出的、長長的一聲嘆息——混合著疲憊、亢奮後的虛脫,以及一點點“又虛度了(遊戲裡的)光陰”的複雜感慨。
查爾斯癱倒在自己那張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喃喃道:“實驗室這鬼地方……下次再也不頭鐵了……”
戴姆勒摘掉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沒說話,但動作透著同樣的倦意。
雷克則默默地將自己的裝置收拾好,放回包裡,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
最初的沉默過後,一種近乎幼稚的、釋放剩餘精力和舒緩情緒的衝動,在極度疲憊卻又不想立刻睡去的三人之間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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