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門福喜【完結】》第7頁 他拈起髮絲在眼前端詳(1)

作者:西瓜珍寶珠·2小時前

他拈起髮絲在眼前端詳,指尖輕旋,髮絲在他鼻尖癢劃而過。

齊月章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道:“偏要如此倔強,可公主又豈是好相與的?”

他得了這根青絲,手一鬆,紫袍墮在地上,堆做一灘濃重的斑瘀死色。

………………

“阿姐。”紀永年看著殿中地磚上的空空之處,想著被莊亦揚拿走的那件紫袍,忽問:“那件紫袍是齊,齊侍中的?”

孟扶煦輕輕頷首。

紀永年記得原本掌門下省的侍中並不姓齊,想是此番隨新皇上位的新人。

孟扶煦解釋道:“聖人的賢皇后出自齊氏。”

紀永年以為孟扶煦的意思是齊侍中是倚著裙帶上位,但她又想起齊皇后已經死了多年,便道:“聖人如此長情?”

“齊氏一脈人丁寥落,也是因為多年前議儲一事被德宗皇帝殺雞儆猴。誰料想,”孟扶煦頓了一頓,道:“命裡有時終須有。”

李昉到底還是坐到了皇位上,有了權勢,髮妻卻已經不在了,岳家嫡系也只剩了齊月章一個小舅子,當初若不是機緣巧合,且還保不下來。

孟扶煦的話點到為止,紀永年倒也領會了,又問:“阿姐,你同齊侍中可有什麼淵源?”

孟扶煦對紀永年一向是知無不言,眼下卻稍有遲疑,只悄聲道:“他高中那年,是我父親做主考官,也算我父親的門生。再就是......

紀永年側耳聆聽著,卻見孟扶煦看著自己。

“你那年才六歲,肯定是不記得了。”

“六歲?六歲咱們不是在外祖家住著嗎?齊侍中去過盧家?”

紀永年六歲時已經記事,但記憶裡在外祖家全是快快樂樂的事,都是親親密密的人,哪日見著齊侍中真容了,或許會想的起來。

孟扶煦只輕輕搖頭,並未作答。

她既與齊侍中有舊,受困這幾日許受了些照拂,但紀永年想起她蜷縮在地的模樣,又覺她是受了催折的。

“他可有欺負阿姐?”

孟扶煦撫了撫紀永年的面頰,道:“不說了是門生故舊嗎?”

孟朔華自身難保,殘留的情分又能關照孟扶煦幾分?不遷怒都算很好了。

“阿姐當我小娃娃,”紀永年聽出孟扶煦的敷衍,嘆氣道:“眼下丟的是玉璽,中秋祭祀又在即。”

眼見孟扶煦欲言又止,紀永年聲如蚊蚋,“姐姐當真知道是誰人藏匿了玉璽?”

孟扶煦轉眼看著殿外守衛,唇瓣幾乎不動。

“王掌珍的確大有嫌疑,她先前就表露出對秘庫內藏的興趣,因她頗有才華,隋司珍特意為她求了恩典,曾讓她同去秘庫,取了發冠、首飾讓她參詳。”孟扶煦悄聲道:“她似乎可以僅憑目視制鑰匙。”

也就是說,只要讓她見過秘庫、印匣的鑰匙,就可以做得出來。

可王掌珍已死,孟扶煦若提了她,很怕會牽連了諸如隋司珍、鄭尚儀這般的無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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