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夠我翻跟頭呢!”來尚一躍跳了進來,坐在美人靠上長出了口氣,道:“阿喬最近怎麼樣?”
“你不都聽見了?”莊亦揚這段時日沒怎麼回去。
來尚又問:“你阿兄去巡視藩鎮,也四五月未歸了。”
“有話直說。”
來尚道:“德妃遣去教導阿喬的那個範尚儀是從前是內獄刑房的。”
莊亦揚眉頭微蹙,就見來尚一聳肩道:“我是從孟女師處偶得了這個訊息,也不知她是從哪知道的,我又試探了宮裡幾位老女官,她們只說內獄刑房設在西苑近掖庭的冷院裡,從前是楊皇后的私屬。當然,許是我多想了。就算她有什麼手腕,阿喬豈不撕了她?”
“我明日一早回去問問阿喬。”莊亦揚道。
來尚點點頭,瞥了他一眼,道:“怎麼了?一臉鬱悶的。聽二殿下唸叨著討媳婦,自己心裡也癢了?”
莊亦揚轉身就走,來尚站起身,邊追邊撣身上的灰土草葉,笑問:“那紀小娘子到底什麼模樣?叫二殿下這樣割捨不下?我見孟女師房中有她小時候的一幅畫,生得可愛糰粉,不知長大了是什麼模樣?漂亮嗎?同孟女師像嗎?”
莊亦揚被來尚聒噪得耳鳴,不過腦地來了一句,“她,要更可人些。”
來尚調笑他慣了,本以為他不會回答,聽到這話不禁震悚當場,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莊亦揚見她走著走著人沒了,不解地側眸,就見來尚立在原地笑得十分噁心。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6章 鄒大娘子 “像她,明
入了夏, 紀府裡就屬柳氏最怕熱,她房中從裡到外三個大冰鑑,還要冷扇不停, 饒是這般, 她還是覺得身上發黏, 人也發懨, 連院也不愛出,看戲聽曲統統不愛了。
柳氏夏日裡穿的衣料薄得能把身上的褐斑印出來, 但到底也是做曾祖母的人了,這般穿著實在不莊重,所以她一到夏日就很少讓小輩們去請安的, 偶爾一回也就是清晨涼爽的時候,太陽曬到庭院裡了, 她也就趕緊散人,回屋換了舒服衣裳去。
但今日這一早, 她卻穿成個齊齊整整的老祖宗,早早打發人用自己的軟轎去接客了。
“誰來了?”紀永年真是好奇了。
“鄒大娘子。”冬喜道:“四娘子也來了, 所以才叫小娘子你去作陪。”
前些時候鄒大娘子去洛陽張羅新醬鋪、醬坊的事情,是這幾日才回來的。
“那日娘揭出鄒家嫁女的舊事來,我原以為祖母沒往心裡去,看來是往心裡去了的,難怪這些時日不論二姐姐如何憔悴, 如何胎相不安, 大伯孃如何難受, 如何要死要活,她統統沒搭理。我還想著是因為祖父壓著呢,難得是祖母自己心裡有了計較。”
紀永年感慨道:“那份知遇之恩雖是鄒老太爺施下的, 但到底鄒大娘子才是姨祖母的親女兒,是祖母的親外甥女,這些年來祖母對大伯孃也真真是一視同仁了。”
“咱們家老祖宗一向不管閒事只求心寬,其實也是好脾性,只是叫人鑽了空子了。”春宜擱下一盞冰碗,拿過紀永年手中那個要送給李冠冰的夏日香囊,細細補著最後幾針。
“那咱們過個一盞茶的功夫再去,祖母同鄒大娘子定有許多私房話要說的。”紀永年勺起冰碗中的去皮鮮核桃仁送入口中,吃起來滿口冰渣脆爽。
她這些時日哪有好胃口,也就吃冷淘、冰碗會喜歡些,但涼食又不能頓頓吃。
“今兒這碗裡是鮮核桃仁、甘瓜、綠李澆蜂蜜,明個給小娘子做百花藕、鮮蓮子、鮮杏仁和桃子糖汁的。”春宜笑道。
冬喜也道:“今個晚膳也有著落了,小娘子可得好好吃,三少夫人說雙安從韋家新學了一道雞骨溫湯餅,佐了脆瓜絲最是爽口,小娘子到時候一定要連湯帶面吃完,我可得倒扣著碗一路拿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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