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紀慶芙虛捧個肚子驚叫。
紀永年忙是擋在盧雅竹身前,只覺身旁有一人影也擋住了自己。
鄒氏高舉的右手被紀睿抓住,她愣了愣,胸腔裡怒火呼哧,用左手又迅速地揮了紀睿一巴掌。
紀睿的面孔迅速紅腫起來,他揮開鄒氏的手,素來平靜的眸子此時也難掩鄙夷。
一聲‘母親’蠕在唇邊,卻是萬般叫不出口。
“叔母,你怎能這般含沙射影,汙我母親清白!?”紀慶芙激動道。
柳氏原本怔愣,見她微喘吁吁,又捂著肚子,急忙寬慰道:“你莫要動氣。”
“盧雅竹!”鄒氏咬牙道:“你當著我女兒、孫女的面,想活活咬下我一塊肉來?好啊,我叫你咬,你說!你有什麼證據?當年事娘難道不清楚!?是大姐姐自己不知檢點!我還能逼她與人相會?”
鄒大娘子雖有兄弟,卻並沒有外嫁而是招贅。贅婿就是家中長工,也就是鄒四孃的父親,紀永年只在幼時見過他一次,依稀記得他生得精壯黝黑,卻長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削去他幾分粗蠻。
鄒四娘眼睛的十足像他,水潤潤像只小狗,紀永年偶爾有從她口中聽到父母,都是琴瑟和諧的,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樁婚事的開端竟有這般不堪。
此事過去多年,除非當事人肯出來講,否則只有心證。
鄒氏也知道是這樣,所以怒過之後平復不少,獰笑道:“她要不是跟他有了姦情,做什麼還要將他招贅?”
鄒氏的言行總是不管不顧的,盧雅竹卻不能再答這話,但許多東西只要年深日久,自然會叫人看出蹊蹺來。
“她是在你嫁後五年才招贅,招贅後又是五年才有了長子。”紀均定從堂後掀簾而出,帶出的話語將鄒氏驚軟在地,“若是早有姦情,又怎麼會拖了這樣久,他們的感情總是遲遲修來的,也幸是如此,少了幾分罪孽!莫要再去攪人清聽,壞人清譽!”
此事畢竟是盧雅竹扯出,她屈膝要跪,就見紀均定一擺手,轉而又道:“我已看過,三月十八是個吉日,開了祠堂將睿兒記在下你與三郎名下,往後他之大小事,就都是你的責任了。”
盧雅竹雖知紀均定早有這打算,卻不想他會在此刻說出,回絕已是不能夠,便只得道:“是,兒媳謹遵教誨,必定愛屋及烏。”
她沒說什麼視若己出之類的話,一句愛屋及烏卻反而叫紀均定面上稍緩。
紀永年就見紀睿面頰上的紅腫都映到眼睛裡了,紀均定也在看著紀睿的傷處,又睨了鄒氏一眼,冷聲道:“不教不養的,打倒是利索。”
鄒氏跪在柳氏膝邊偷偷覷她,可凡事只要紀均定有了決斷,就是刀山火海柳氏也無二話,故而只是彆著臉。
鄒氏萬不敢說什麼,只匍匐在地時聽得紀均定還要大房、公中各劃一份東西給紀睿作為私產。
“這……
鄒氏疼如割肉,想著盧雅竹半分不損,竟是白得了個兒子。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9章 雪丸和粉團 車中昏昏蒙
“如此一來, 四哥就是你的親哥哥了。”丁斯越聽了紀睿被過到紀宗珏名下的事,一邊細細編著手頭花冠,一邊笑著對紀永年道。
院中石桌, 花樹落影, 偶有彩蝶停留在那些花枝上。
“四哥本就是親哥哥, 這些不過是禮法上的事, 這樣也好,如今大伯孃想要做他的主, 就萬不能越過我娘去了。”紀永年正在滿滿一匣的花箋中挑選著,要給丁斯越做拜謁名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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