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歡你?”
“不,不喜歡。”紀永年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聲音忽然就小了下去,兩個輕輕的‘不’,像是小魚在吐泡泡,看見孟扶煦在笑,紀永年抿抿唇,撲到她懷中反問:“可齊侍中是好喜歡姐姐你的,他屋裡的大畫案就是你從前的那張,姐姐,你就一點都不喜歡他嗎?”
孟扶煦聞言怔了怔,如實說:“被賜婚之前,我從沒考慮過男女之事。”
“可你很瞭解他。”紀永年嘆了口氣,“我就一點也不瞭解莊亦揚,看他生辰八字的時候才曉得,他去歲八月初八及冠,卻也不知他表字是什麼。”
孟扶煦摸摸她的臉蛋,道:“喚作潛之。”
紀永年眨了眨眼,說:“顯揚於外,沉潛於內嗎?侍中取的對不對?”
“嗯。”孟扶煦不欲多談,一揮手卷起春光,拉過被子準備睡覺。
紀永年乖乖鑽進被褥,小嘴卻是問個不停。
“姐姐為什麼同侍中聊起他?”
“是聊起你們順帶的。”
“你們總聊天嗎?在宮裡還是宮外嗎?白天還是晚上?”
“你睡吧!”
紀永年安靜了片刻,忽然又趴到了孟扶煦身上,偷偷摸摸說:“唔,睡不著,姐姐,我一閉上眼就是那些畫。”
“畫中人是誰?”現在輪到孟扶煦反問了。
“什麼?”紀永年從她身上滑下去了。
孟扶煦轉過身去,又問:“就只是畫上的小人嗎?”
紀永年滾到床裡頭去,嚴嚴實實藏在被子裡。
過了很一會,孟扶煦才聽見她藉著夜色、帷帳、被子的遮蔽終於袒露最不能言的秘密。
“好像有想到那個壞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6章 新婚之夜(一) “永年,吉
聖人賜婚, 婚禮都是禮部操持。
莊、齊兩府這一日已是紅綢如霞,彩燈輝煌,而紀府和翊善坊的小宅也暈了紅妝。
紀永年坐在妝臺前, 看著鏡中極盡濃豔的自己, 簡直都要認不出來了。
盧八郎和周氏都去了翊善坊, 還有風止、花凝和雪靜, 以及孟家的那些孩子,這時候應該都在孟扶煦身邊。
前幾日在翊善坊小宅的日子短暫美好的像個琉璃夢, 以至於紀永年回到瓊瑰閣的時候都還覺得恍惚。
成婚的日子一下就殺到了她眼前,氣勢洶洶,不容她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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