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在馮氏身邊伺候的奴才口風緊,四阿哥身邊的奴才口風更緊,所以偏院那邊發生什麼,她們很少得知。
說起來,馮氏進府一年多,她這個福晉也只見過馮氏幾回,馮氏很少跟她們往來,只待在偏院,甚至有時候過節,她讓人去請馮氏,馮氏都以身子不適推脫不來。
要說馮氏先前懷著孕的時候,身子不適不想見人情有可原,可如今馮氏孩子都生了,馮氏還是不想見人,她不知到底是馮氏自己的意思還是四阿哥的意思。
年初的時候,四阿哥曾派人日夜守在偏院門口,好似要將馮氏禁足在偏院,當初馮氏才剛生完孩子。
反正馮氏跟四阿哥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和諧融洽,四阿哥到底對馮氏是什麼心思,也無人知曉。
“可探聽到馮氏是哪裡不適?”福晉問。
程嬤嬤搖頭,謹慎道:“福晉,膳房那邊每次熬藥都有藥渣剩下,要不要讓汪公公查一查?”
福晉沉思片刻後直接拒絕道:“算了,四阿哥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冒然去查,被四阿哥察覺,對我們沒好處,大阿哥呢?”
程嬤嬤笑道:“大阿哥在學堂那邊練字呢,劉師傅說大阿哥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前幾天四阿哥都誇了大阿哥。”
聞言,福晉也露出淺淺的笑意,弘暉這孩子乖巧懂事,是她這個額孃的心頭寶,不過她嘴上還是謙虛道:“劉師傅不過是說好聽話,當不了真。”
弘暉是阿哥,劉師傅自然不敢得罪,福晉忍不住叮囑道:“天熱,嬤嬤等會叮囑他們看著弘暉,別讓弘暉到日頭上曬著,免得中暑氣。”
“奴才曉得了。”
福晉又想起什麼,繼續叮囑道:“三阿哥那邊,嬤嬤也去看一眼,叮囑奶孃他們一定要照顧好三阿哥。”
三阿哥是馮氏所生,馮氏為侍妾,侍妾的孩子按照規矩不可以養在生母身邊,不過三阿哥在馮氏那邊養了八個多月,才被四阿哥抱到她這邊養,自從三阿哥養在她身邊後,馮氏還沒來看過。
她雖然已經有弘暉了,但既然四阿哥把三阿哥給她養,說明四阿哥信任她,她肯定得把三阿哥照顧好,不過三阿哥還不到週歲,除了吃就是睡,身邊有好幾個奶孃貼身照顧,暫時不需要她額外做什麼。
不過天越來越熱,按照規矩,侍妾那裡是沒有冰塊的,福晉不知四阿哥有沒有單獨讓人給馮氏送冰塊,偏院那邊的動靜,她這個福晉知道的也不多,四阿哥很明顯對關於偏院的事情下了封口令。
既然馮氏為四阿哥生了孩子,她這個福晉得做到位,她叫住準備離開的程嬤嬤,讓程嬤嬤跟汪進忠交代,從正院的份例裡挪一些冰塊到偏院。
……
七月十日辰時末。
用過早膳的馮南嘉在屋內正熱得出一身汗,有人前來給她送冰塊,一問才知道是福晉讓人送的,孫嬤嬤先前說過按照規矩,侍妾夏日裡是沒有冰塊的。
那就是福晉好心,特意讓人給她送冰塊,馮南嘉在自己的院子裡待得無聊,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她準備到福晉那走一趟,親自跟福晉道謝。
“小主,你真要去?小主,你的傷還沒好,還是等傷好了再去吧。”
馮南嘉不理孫嬤嬤的話,反問道:“福晉為人如何?”
孫嬤嬤說她也只見過福晉幾回,府里人都說福晉為人和善,賢惠端莊,將府裡上下管得井井有條,對四阿哥的妾室不偏不倚,寬厚仁慈。
“給我梳妝吧。”
孫嬤嬤見她意已決,只好讓採青給她梳妝,她後腦勺的傷口還沒完全好,纏著紗布,採青只給她簡單挽個髻,首飾也免了,打扮得十分素淨。
馮南嘉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院子,只覺得陽光正好,天色藍得透明,像水洗過的藍綢,她對周圍的一切都覺得新鮮,所以走得很慢,左看看右看看。
她住的偏院離正院不算太近,正院在四阿哥前院後面,都在貝勒府的中軸線上,以中軸線劃分分為東西兩側,東側有東一院與東二院,西側有西一院與西二院,而她的偏院處在東二院的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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