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巖那邊安靜了。
“座標能發我嗎？”
“可以，做筆交易。我給你已經走通的路徑和幾個迴流點，你給我一點低氧適應相關的樣本。”
“就這個？”
“就這個。”
顧巖反倒鬆了口氣：“早說啊。我最怕欠人情。樣本我有，不過先說好，我是細菌，跟你的結構差很多，未必裝得上。”
“我知道。”
兩人透過託管完成交換。林川收到樣本後，把從入口到當前位置的已探明路線共享過去，特別標出會突然倒灌的那條狹縫。顧巖仔細核對了半天，還追問哪處巖角適合等水流回落，確認之後才說了聲謝謝。
【低氧適應機制完整度提高。】
【當前低氧耐受模組最佳化空間增加。】
“你這方向感挺厲害。”顧巖說，“我這三天，繞得差點以為自己在同一塊石頭裡轉圈。”
“你也不差。”林川掃了一眼附近陌生的代謝訊號，“這種酸水裡待三天，我可受不了。”
顧巖似乎笑了一下：“各有各的倒黴吧。”
臨走前，他又發來一處座標。
“你要繼續往深處走，繞開這裡。”
“怎麼了？”
“有東西。”
“活的？”
“我不知道。那邊的水一直在動。那裡周圍沒有細菌。我往前試了兩次，越靠近越不對勁。”
林川把座標記下，沒有逞強說要替他看看。顧巖沿著出口方向慢慢離開，走出一段又回了條訊息，說這筆交易挺值。林川回他：“活著出去再評價。”
等近域通訊徹底斷開，他才調出剛得到的低氧樣本。顧巖的結構雖然不能照搬，卻補全了幾處調節思路。系統給出的最佳化方案可以讓低氧耐受更穩定，但要額外佔用1點負荷。
【當前生命負荷：36/36。】
又滿了。
林川翻著已表達模組，最後停在原始感光上。這裡大部分時間沒有光，他卻還為較精確的感光反應占著2點負荷。如果只是保留基礎明暗方向判斷，至少還能在重新返回地表時辨別方位。
他反覆確認不會完全失去感光，才退化其中一部分強化結構。
【功能退化完成。】
【已釋放生命負荷：1。】
【注意：退化並非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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