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即衛恭帝的兒子。武德帝雖然沒有對衛恭帝趕盡殺絕,卻一直拘禁著他,所以衛恭帝沒幾年就鬱鬱而終了。直到衛恭帝死後,武德帝這才出於對名聲的考量,將他的兒子們放了出來,並將其嫡子敕封為安樂侯,甚至還給了一個安樂鄉作為封地。
而這個嫡子,恰好就是崔氏女所生的兒子。
所以,自從知曉這件事後,崔家不少支系都去了安樂鄉,目的不言而喻。
崔漱玉曾經也期盼著安樂侯能夠伸出援手,可現在已經對此不抱期待了,“阿孃,這都已經半年了!安樂侯若真的有心相救,早就派人送信過來了,怎麼可能拖到現在。還有叔伯們,自己都自身難保,壓根不會管我們。”
可司馬伕人已經不想聽這些了,她直接轉身背對著她,隨即揮了揮手,對她道,
“好了,出去吧,我累了!至於你說的昭王這件事……也不要再提了!”
於是,“哐當——”一聲,崔漱玉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扇父母親所在的房門,在自己面前關上,也徹底關閉她的期望。
她一動不動得在原地,只覺得四肢百骸格外冰冷,肺腑根本喘不過氣來,彷佛下一秒就要憋死過去。她想喊,想哭,嘴巴張開,卻即喊不出聲,也哭不出聲。
最終,她只能扭頭,失魂落魄得離開了這個家!
第65章
待崔漱玉再一次反應過來時,她發現自己竟然已怔怔得站在了一座府邸門前。
和清水巷的狹窄小院完全不同,眼前這座府邸是如此恢弘高聳,僅進入的門,其開闊程度便與他們的院子相當。高懸的門簷之下,一塊紫檀木木匾上,如盤龍臥虎般寫著黑鎏金的“昭王府”三個大字,崔漱玉看不出這是誰的字,只覺得筆力千鈞,一筆一劃都帶著厚重凜然之意。
門兩邊,是四個威風凜凜的護衛。
他們具身著紅色勁裝,雖然不是皇家專有的赤紅,卻也如一團火一般,矗立在門兩側,眼神冰冷而漠然得審視著她。似乎只要她一有可疑的動作,下一刻便會拔劍一躍而起,將她毫不留情的斬殺在現場。
崔漱玉身上那股因為激憤而出現的孤勇,瞬間在這冰冷的目光審視,如雪般消融了下去。
她整個人都渾身僵硬起來,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的幼稚和可笑。
隨即快速扭頭,又匆匆得離開了昭王府門前。
比來的時候更加狼狽。
此刻,昭王府內,被天子禁閉的林昭,正在扮演一個完美的閉門思過親王。
難得的消停日子,她就幹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整理自己如今手頭的錢,叫人以自己的名義收集土豆種子,運到自己名下的各個皇莊內,準備種第一波土豆;順帶給明康公主寫了一封信,告訴她事情已了,無需擔憂。
第二件事,鍛鍊身體。自從服了長壽丹以後,林昭能夠清楚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真的在一點點蛻變。所以,她直接讓林霄給她制定了一整套強身健體的方案。每天處理完土豆種植的事情後,便跟著林霄抑或穆蘭,磨鍊力氣。
時不時還騎上馬,拿上那把從武德帝那裡順來的小弓,一點點把自己現代的射箭技藝撿回來。
武德帝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在這個科技不發達的時代,暴力雖然不是權力的全部,卻是權力的基石,也是最強的底牌和威懾力。這個時代沒有現代的溫床,只有赤裸裸的叢林法則,權力的威勢對比背後,終歸還是對暴力資源壟斷的對比。
而優秀的軍人,永遠只臣服強者!
所以,武德帝才會如此看不起她的牙尖嘴利,並將之斥為小聰明。
林昭並沒有打算把自己練成穆蘭那般的武藝高手,那不現實,也不太可能。但她的確需要一項足夠耀眼,同時能夠短時間內練成,讓她成為“強者”的技藝。
箭術,這個她在現代就已經熟稔的武藝,就是上上之選。既可以為自己增添光環,向公眾反駁“女子即弱”的傳統觀念,同時也可以成為她震懾他人的一個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