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也不等他們解釋,那領頭一個吊兒郎當的人,覷了他們一眼,二話不說,指著把他們一行人,就說他們是匪徒,要捉拿他們。
當時,崔漱玉幾人就立馬意識到不對,他們一行人雖然來的不算隱秘,但也絕不沒有大張旗鼓,為什麼剛到建州沒多久就被人圍住,甚至還要被扣上“匪徒”這樣的罪名。
這分明是暗中早有人盯上他們了,有預謀想要扣留他們。
可這怎麼可能?他們在來建州的時候,可是先了解過建州的官場,建州刺史姓榮名遙,那可是雍國出了名的清正君子,不僅自己為官清廉,被人尊為如清君,連帶著整個建州風氣都煥然一新。
此人的名氣,即便他們在洛京,也是有所耳聞的。若非如此,崔漱玉等人也不會幾乎沒做什麼掩飾,就如此進了這建州城。
可為何,眼前這群士兵,卻能如此猖狂且明目張膽地抓他們呢?
“我要和你們榮刺史說話。”崔漱玉道。
“我們刺史大人忙著呢,可沒有空理會你們!”那為首的人上下打量了崔漱玉一眼,隨即言語輕佻的說道,“不過,如果小娘子想要跟我談談,我還是可以的。”
崔漱玉氣憤極了,雖然她早已明白,在這個時代,只要她沒有循規蹈矩般嫁人,而是選擇像個男人一樣拋頭露面,遲早會遇見這樣一種狀況的,但當她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她心中依然憤怒無比。
崔漱玉當機立斷拿出了昭王府的府令,厲聲喝道,“放肆,我等乃昭王府中人,你們怎麼敢如此冒犯?快帶我們去見你們刺史!”
誰料,那為首的人雖然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隨即冷笑一聲,直接一把將昭王府府令搶了過去,立即對手下士兵道:
“偽造昭王王府府令,罪加一等!來人,將這群匪徒速速拿下!”
崔漱玉的心當時便沉了下去,連昭王府的府令都沒用了。這隻能說明,建州這邊的水,比他們想象得更深。
所以,那所謂的如清君正那麼清嗎?此時此刻,怕是說什麼都沒用了。哪怕見到榮遙,他們恐怕也沒有好結果。
強硬反抗,甚至可能被直接當成匪類殺了。哪怕逃出去幾個,剩下的人也必死無疑。而且,崔漱玉看著那些人身上的兵服,這些人,顯然與官府有關!所以,就算他們此刻能逃出去幾個,大機率也很難逃出這建州。
既如此,還不如賭一賭深入虎穴呢,或許還能探得真相,尋到轉機呢!
所以,她直接制止了欲說話的楚慈、錢瑋兩人以及想要拼一把將他們送出去的護衛們,伸出雙手,直接選擇了束手就擒。
很快,他們就被投入了某個地牢。崔漱玉等人本以為,會有人來審訊他們,他們也正好藉此機會看一下幕後之人是什麼模樣的。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那些人將他們投入地牢之後,就跟忘記了他們一樣,沒有一個人審訊他們,就任由他們在地牢裡面待著,跟遺忘了他們一樣。
只有獄卒每日扔進來的幾個梆硬甚至餿了的餅,提醒著幾人時間的流逝。
可就在崔漱玉以為自己怕是要在地牢待一段日子時。
一日大晚上,他們又被雜亂的腳步聲和暴呵聲吵醒,還沒等她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矇住眼睛,粗暴地推搡著離開地牢,塞進了一個車裡。
隨後,車又不知道行進了多久。幾人又被人從車上扯下來,然後拉扯著被帶進了山,在崎嶇不平的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近半夜,被帶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最開始,崔漱玉依然不明所以,也不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直到看清巖壁上那點點金光時,崔漱玉才恍然明白,自己一行人為何會突然遭遇這樣一件惡事。
自漢確定鹽鐵官營制度後,不僅鹽這個人的每日必需品成為朝堂管制的重要戰略物資,鐵、金、銅、鉛、錫等重要礦藏,在法理上也是朝堂管制範圍內,是決不允許私人開採的。特別是金銀,因為貴重,管制最為嚴格。
這項制度哪怕經歷了魏晉兩朝也沒有很大變化,最多就是管制的鬆緊問題。
當下雍國自然也繼承了這個規定。
可以說,基本上歷朝歷代,只有天子才有開採各種礦藏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