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鷹搖頭,“還未!而且——”他看了拓跋虎一眼,目中隱現擔憂,“父親說,燕王的人和晉王的人,如今都在大張旗鼓的尋找所謂的遺詔。”
拓跋虎並不意外,他只怕此事背後,有人操縱。
最開始,他以為是那隱在暗中的齊王,可後來仔細一想,齊王應該不至於那麼蠢,不知道遺詔的事情一齣,自己會立馬成為眾矢之的。
可如果不是齊王,又會是誰在暗中搞事呢?抓不到那個幕後之人,他總是有一種心懷不安之感。至於如何破這個困境,他自然是有辦法。
“齊王呢?找到了嗎?”拓跋虎問道。
只要找到齊王,讓他出言否認這件事,再將那所謂的遺詔一事變成假的,栽贓在燕王頭上,不僅能夠破局,還能直接給燕王潑一盆髒水。
甚至那弒父的罪名,都能繼續倒到燕王頭上。一個連先帝遺詔這樣的東西,都能肆意拿出來做文章的人,弒君弒父,難道不是很正常嘛?
拓跋鷹並不知道拓跋虎的想法,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道,“目前還沒有,不過,祖父說,已經發現了一點線索,只還不確定。”
“讓祖父繼續追下去,務必把齊王找到。如果實在找不到,就散播流言,說真正的齊王早死了,所謂的遺詔不過是燕王晉王搞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謀逆。”
“萬一是真的呢?”
“真?”拓跋虎笑了起來,“何為真?”
說罷,他再次端起茶盞,目光重新落在樓下。那群激憤計程車子身上,還在喊著什麼“祖宗”、“禮法”之類的詞彙,還有人似乎在提筆寫著什麼,倒是熱鬧得很。
可惜,這一切在皇權面前,都無異於以卵碰石。只要天子願意,這世間假得也能變成真的,真的都能變成假的,又何苦所謂的祖宗禮法呢?
所以,“先帝已逝,他身邊最親近的內侍等人,也悉數被我們殺了,死無對證。只要天子說是假的,那遺詔就是假的,這世間還要比天子更能夠知曉遺詔的真假嘛?況且,中書省門下省那邊都沒有所謂遺詔的備案,它不是假的,誰是假的?”
拓跋鷹張了張嘴,很想說,燕王肯定不會認為那是假的,就算是假的,燕王也會把它說成真的。不止燕王,晉王估摸著也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晉王和燕王本就隱隱約約有結盟的意思,如果遺詔事件再沒有處理好,燕王在北方起兵,晉王在朝中響應,新帝豈不是要面臨兩面夾擊的局面?
只是,堂兄此刻的目光,顯然並不在大周這邊。
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拓跋虎問道,“獨孤衝那邊如何了?”
獨孤家是當今北周新帝皇后的外家,也是如今北周頂級權貴之一,跟他們拓跋氏一樣,都是新帝的鐵桿擁躉,正是因為有他們兩家的支援,哪怕新帝揹負著弒殺親父的罪名,如今依然還坐著北周帝位。
獨孤衝是獨孤家的一個庶子,不過,他們北周和西雍這邊不同,對於庶子的歧視並沒有那麼嚴重。畢竟,一百多年前,他們這些人的祖先都還在草原上牧羊呢。每天都生活在生死邊緣,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那裡還管得了嫡庶。
當然,最重要的是,獨孤衝的確是一個頗有能力的人。
正如林昭擔憂北周趁著西雍奪嫡搞事一樣,現在的北周新帝也害怕西雍這邊,趁著他國內局勢不穩,發動戰爭。要知道,此刻一旦發起戰爭,在北邊有燕王時刻威脅的情況之下,他很可能陷入左支右絀的局面。
他們作為新帝的擁躉,自然要避免這個情況。
恰好,西雍這邊將曾經賢王的外家齊家流放到了北疆,最重要的是,新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經聯絡過當時還是賢王的林璉,打算合力殺宇文墨和林昭。齊家的出現,剛好讓他們再次和現在已經廢為庶人的西雍賢王聯絡上了。
被廢一年的西雍賢王,想要殺了太子林昭等人,重新上位;而他們也想要暗中利用賢王在雍國的勢力,殺了林昭,同時攪亂整個西雍,為他們北周爭取更多時間,自然一拍兩合。
不過,賢王到底已經被廢,他手上的大部分勢力,也在這一年的被廢后,大部分都被太子,榮王等人排擠掉了,手中除了被流放的齊家之外,也不過寥寥幾個人手,再加上他又被囚禁府中,很多事情都多有不便。
對他們而言,這個盟友的價值並不高。
所以,這一次來西雍,拓跋家這邊走的是明線,主要是作為使者來給武德帝送壽禮,暗中聯絡賢王,順便觀察一下他們的目標敵人昭王,制定計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