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沈嘯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戴笠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過來。
沈嘯接住，低頭看，是一份截獲的日軍密電。
原件，頁首有“極密”字樣，右下角蓋著技術科的藍色章：未破。
“十分鐘。”
戴笠說，然後就不再看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翻起來，像是已經忘了沈嘯的存在。
沈嘯低頭看密電。
這是一封日軍第十三軍，從上海發給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的電文。
用的是海軍JN-25密碼的變種，但改動不大。
他在成都行轅時研究過這個版本，後來在軍統的檔案裡又見過幾次類似加密。
核心內容他掃到第三行就抓住了：
日軍計劃從上海向武漢增運一批化學武器原料。
船期是十天後，走長江水路，由海軍陸戰隊護航。
但他沒有急著寫答案。
他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密電紙背面開始逐字逐句推敲，偶爾停筆，像是在計算什麼。
實際上，他在觀察戴笠。
戴笠翻檔案的速度很快，每翻一頁，眼睛會在紙面上停留三西秒。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但右手食指外側有一塊老繭，是長期扣扳機磨出來的。
毛人鳳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像一尊蠟像，但目光始終沒離開沈嘯的臉。
七分鐘時，沈嘯在紙上寫出了破譯結果的前半段：
日軍調動、船期、航線。
寫到“化學武器原料”幾個字時，他故意頓了一下，然後跳過去，首接寫了護航兵力配置。
九分半鐘，他停筆，將紙推回去……
